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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凯和王姨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那个已经死寂的租客群。

第二天，我在公司楼下见到了刘洋。

天公作美，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刘洋没打伞，浑身湿透，站在台阶下，显得格外可怜。

看到我出来，他冲上来，却被保安拦住。

「林姐！林姐！」他哭喊着，「我知道错了！我是被陈凯骗了啊！」

我让保安撑着伞，站在台阶上，像看一只流浪狗一样看着他。

「被骗？采访的时候是你自己说的吧？为了两万块钱出卖良心，也是被骗？」

刘洋扑通一声跪在雨水里：「我当时真的缺钱……林姐，我现在住不下去了，求求您让我回去吧。哪怕不免房租，按以前的价格也行啊！我会打扫卫生，我会很听话的！」

他试图打感情牌，「您资助过我，您是好人，您不会看着我流落街头的对不对？」

这一幕，何其相似。

当初他也是这样跪着求我，我心软了。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硬得像石头。

「我的资助是给有骨气、懂感恩的人，不是给白眼狼的。」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正是那天他对着镜头撒谎的画面。

「当你对着镜头造谣我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两清了。」

我收起手机，冷冷地补充道：「对了，忘记告诉你。因为你涉及诈骗和诽谤，我已经向你的学校发去了律师函和证据。你的贫困生补助资格已经被取消了。而且，背着处分，你觉得你还能顺利毕业吗？」

刘洋如遭雷击，瘫坐在泥水里，眼神空洞。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便宜的住所，而是他原本光明的前途。

「赶走。」

我转身走进大楼，不再看他一眼。

雨越下越大，冲刷着地上的污泥，也冲刷着我最后的一丝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