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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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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姜知意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上一次听到，她被顾辞欺骗，躺在病床上被抽掉了五管血。

所以这次，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她几乎是本能的抽手，然后狠狠甩了对方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响亮。

这道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辞的脸偏到一边，侧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痕。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被定住。

姜知意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抱歉，有点应激。”

这句话中的意思，没有人比顾辞更清楚。

他猛地转回头，眼眶更红了，急切地上前一步，试图再次抓住她的手：“不是的，知意！这次是真的！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痛苦的脸，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表演者。

然后，她轻声道：“抱歉，顾医生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顾辞的脸色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没能说得出口。

姜知意看着这幅模样的顾辞，只觉得好笑，她忽然就看透了之前一直没有看明白的事情。

顾辞的掌控欲太强了，他喜欢将人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等到将那人驯化的乖巧的时候，他会忽然失去兴趣，转而去找别的新鲜的事物。

等他发现自己的玩具不再受他的掌控后，他会重新感到新鲜。

这根本不是爱，不是后悔。

“你现在说后悔？”姜知意淡漠的笑了笑，“不过是因为你发现，那个曾经把你当成全世界的提线木偶，突然有了自己的灵魂，不再围着你转了，你不适应了，不甘心了而已。顾辞，你这不叫爱，叫犯贱。”

顾辞的嘴唇开始颤抖，但是他还维持着体面。

“不是的，知意，我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吗，我打工赚学费，你在家里等我。”

“你最喜欢吃学校门口的点心，我每次都会带回来给你。”

“那时候的我们多美好啊”

姜知意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彻底的疏离和漠然。

“顾辞，看在过去二十年的情分上，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说这些话。”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早就结束了，我不爱你了，早就不爱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顿了顿，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停留，毫不犹豫地转身，踩着平稳的步伐，走向电梯口。

“知意！姜知意！”顾辞在她身后嘶哑地喊着，想要追上去，脚步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他身上。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她冷静而绝情的身影彻底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他踉跄了一下，后悔的情绪上涌，他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他慢慢蹲下身，就像是个丢了糖的孩子，迷茫的无处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