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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瓶酒像火烧一样滚进胃里。
我呛得咳嗽,眼泪直流。
“继续啊!”有人拍手。
我抹了把脸,拿起第二瓶。
手抖得厉害,酒液洒出来,弄湿了旗袍前襟。
布料贴在皮肤上,冰凉。
第二瓶喝到一半时,胃已经开始痉挛。
我弯下腰,疼得直冒冷汗。
“装什么?”秃顶男人不满,“周总,您这钱花得不值啊。”
周砚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
我直起身,继续灌。
第三瓶。
视线开始模糊,包厢里的灯光晃成一片。
我听见自己在喘气,声音粗重难听。
像条濒死的狗。
终于,最后一滴酒喝完。
我把空瓶子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喝完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不定。
包厢里响起掌声。
“牛逼!”
“林小姐好酒量!”
我摇晃着转身,看向周砚。
“钱”
周砚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慢条斯理地写。
写完,他撕下来,却没有递给我。
而是夹在指间,晃了晃。
“爬过来拿。”
我僵住了。
“周总,这”
“不想要?”他挑眉,“那就算了。”
说着,就要把支票撕掉。
“等等!”我喊出声。
膝盖一软,我跪了下去。
地毯很厚,可我还是觉得疼。
疼到骨头里。
我一点点爬过去,旗袍的开衩撕裂得更大了。
大腿蹭在地毯上,火辣辣的。
终于爬到他脚边。
我伸手,去拿那张支票。
周砚却抬脚,踩住了我的手。
“林晚,”他俯身,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你爸死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我抬起头,眼眶通红。
“他说”周砚笑了,笑容残忍,“他说他女儿是无辜的,求我放过你。”
我的眼泪砸下来。
“可是怎么可能呢?”周砚的脚用力碾了碾,“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手背传来剧痛。
我却死死盯着那张支票。
“给我”
“求我。”
“求求你。”
周砚松开脚,把支票扔在我脸上。
“滚。”
我抓起支票,踉跄着爬起来,冲出包厢。
走廊很长,我扶着墙,一路跌跌撞撞。
终于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剧烈呕吐。
酒液混着胃酸,灼烧喉咙。
吐到最后,只剩下酸水。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女人。
妆容花了,头发乱了,旗袍皱巴巴的。
像块用过的抹布。
我掏出那张支票。
十万。
妈妈的康复费有了。
可是为什么,心这么疼呢?
手机响了。
是疗养院。
“林小姐,您母亲今天情况不太好,一直哭,我们怎么哄都哄不好。”
“您能过来一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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