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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肃看向谢景烁:“如何想?”
谢景烁攥紧茶杯,垂眸:“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要......那个位置。”
“决定了?”许肃笑意幽深。
“自然。”
“纵使背上大逆不道的罪名?”
谢景烁冷笑一声,眸中是冰冷的戾气:“史书,是由胜利者所写。”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乃天命之人,称帝是天命所归,一切不过是拨乱反正。
“陛下已然病倒,再过些时日,确定他重疾后便......”许肃眼中是一闪而过的狠意。
谢景烁却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这么快,即便有关景提醒,说进度会很快,但也没想会快到这种程度。
他不由忐忑地攥紧拳,冷静分析外公如此着急的原因。
其实很好想,一来皇帝病重暂时停朝,对许党的覆灭暂时停止,可一旦痊愈,攻势将会愈发迅猛,被囚禁在府的丞相处境将越发艰难,二来,若皇帝此次病的严重,让太医院束手无策,短时间内驾崩,那登基的将是正统的太子,谢无祸。
即便会有朝臣以“不具君仪”反对,但太子没废,太子身后还有定远军,一国更是不能没有君主,所以无论如何,皇帝死后,登基的会是谢无祸。
对谢景烁没有好处。
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皇帝病重,釜底抽薪——谋反!
一举杀掉太子,除掉岳昌帝,手握大权,登上龙位。
可这般的前提是,他们没有兵,没有兵如何造反?
许肃淡淡启唇:“刘将军,王将军,禁卫军副统领,都会参与。”
这些年,他可没闲着,当年剿匪的那笔赃款,以及后来科举舞弊,贪污的赃款并非拿来穷奢极欲,而是......豢养私兵。
再加许党的将军,规模不可谓不小。
许肃垂下眸,眼中满是恨意,若非皇帝心狠,杀掉许聪,这些就会是他孙子的。
外孙,哪里比得过亲孙子?
这东岳也早该改姓了。
谢景烁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桌下暗处,捏着的拳愈发紧攥。
若当初,他会以为这些都是外公为他细心谋划,未雨绸缪,可自从听闻许聪那一席话后,他深切的明白,许肃没那么好心,他一心都念着许聪,而不是他谢景烁。
也就是说,许党并非是二皇子党,而这些手段曾经也是为应对他。
思及此,谢景烁咬紧牙,黑夜之下,两人各怀鬼胎,面上却是不显山露水。
只有一边的关景不动声色地抬眉,在他们看不到的角度里,指尖轻轻点着。
没想到,许肃还有这般手笔,看来明日要给无祸传信才行。
谢景烁压下心头的猜忌,脑海里出现一人的身影,不安说道:“但,沈域还在京中。”
只要靖边大将军在京城,即便他手下兵卒不多,也足够让人警惕。
“沈域此番是因沈众重病回京,在京城已有数月,目下沈众已然痊愈,北境边城离不开他,我已得到消息,近日他便会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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