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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电话那头叶红的声音尖利扭曲，全然没了往日在女儿面前温厚善良的模样，满是恼羞成怒：

“张朝你疯了！胡说什么！晶晶别信他的，他见死不救还想挑拨离间……”

女儿握紧手机，惊愕地睁大眼睛，视线在我和手机屏幕间来回移动，像是第一次认识电话那头的人。

那个从小到大总对她说“你爸不容易但他心里有你”的母亲，此刻的声音里藏着她从未听过的疯狂与戾气。

“妈……”女儿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你……”

“别听他的！”

叶红在那头打断她，语气越发急躁，“他就是不想捐肾故意找事！晶晶快想办法，不然外孙女就……”

我再也听不下去，一把抢过手机挂断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女儿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得像破碎的琉璃，有警惕，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她下意识地护住病床上的外孙女。

“刚才……”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那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腾的恨意，尽量让声音平稳：

“晶晶，我知道你现在很乱，换做是我也会怀疑。”

我走到她面前，缓缓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卡里有十万，先给孩子交医药费。”

女儿的目光落在银行卡上，瞳孔骤然收缩。

她记得叶红说过，我早就卷款跑路，连房子都卖了。

可这张卡沉甸甸的，真实得不容忽视。

“你什么意思？”她猛地抬头，眼中的迷茫更深了。

“你不是最恨我生女儿吗？不是说死也不认这个外孙女吗？现在又拿钱出来，想干什么？”

她的话像刀子割在我心上，每个字都带着叶红灌输给她的偏见。

我强忍泪意，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我不想干什么，只想救我的外孙女。”

我看着她疲惫的脸，看着她鬓角刺眼的白发，喉头发紧：

“晶晶，叶红说的很多话都不是真的。但现在我没法一下子说清，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你只需记住，别再信她任何话，更别给她转一分钱。”

我把银行卡塞进她手里，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

“这钱你先拿着，好好照顾孩子。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看。”

女儿捏着银行卡，手不停发抖。

她看着我，眼神中的坚冰似乎裂开一道缝，但常年的隔阂让她不敢轻易相信。

“为什么……”她低声问，带着哭腔。

“为什么会这样？”

我没再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病床上苍白的外孙女，转身快步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