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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白若曦双膝跪倒在尘土飞扬的官道上。
那个精美的布包摔在地上,各色珍贵的药材,滚落一地,沾满了尘土。
“等等!”
她又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追了几步,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哀求。
“至少……至少让我派几个侍卫护着你……”
我终于勒住缰绳,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晨光中,
白若曦跪在地上,满身尘土,发冠歪斜,像一条被主人遗弃的狗。
“不必了,公主殿下。”
说完,我再不回头,双腿一夹马腹,
向着北方的地平线,绝尘而去。
京城官道上,快马疾驰,卷起一路烟尘。
马背上的信使声嘶力竭,
“公主殿下!”
“傅大少爷似乎是染上了脏病,请您速回!”
白若曦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信使不敢抬头,继续禀报,
“傅老太爷得知此事,雷霆大怒,要将大少爷处死,请殿下务必回去主持大局!”
傅府。
白若曦几乎是撞开了傅凌渊院子的大门来。
他正在院子的杏花树下站着,神情安然,仿佛外面天塌地陷也与他无关。
这副模样,刺得白若曦双眼生疼。
“是你?”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又干又哑,
“一直都是你?”
傅凌渊从铜镜里瞥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象牙梳,慢悠悠地转过身。
“公主殿下说什么胡话呢,我听不懂。”
“我落水那夜!”
白若曦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攥住他的肩膀,
“救我的人,到底是谁!”
傅凌渊吃痛,用力挣开她的手。
“自然是我。”
他站起身,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衣衫,
“公主殿下忘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白若曦心上。
“撒谎!”
白若曦双目赤红,一把扯开傅凌渊的衣袖。
那截手臂光洁如玉,别说狰狞的伤疤,就连一丝细小的划痕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白若曦踉跄着后退两步,整个人如坠冰窟,脑中轰然炸响。
前世的记忆碎片,裹挟着血腥气,疯狂涌入。
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她为了护住傅凌渊,亲手将另一个单薄的身影推向了刺客的刀锋。
傅景初倒在血泊里,到死都没有闭上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失望。
今生,她听信傅凌渊的谗言,以为是傅景初冒名顶替,鸠占鹊巢。
她便让人打断了他的手脚,将他丢回那个肮脏的贫民窟。
甚至,她因为傅凌渊一句
“那个老东西瞪我”
就下令杀了一个无辜的老乞丐。
那个傅景初唤作刘婆婆的亲人。
“为什么?”
白若曦浑身发抖,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你为什么要冒充他?”
傅凌渊轻抚着自己脸上因为染病长得红斑,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没有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罢了。”
“一个臭乞丐,也配做我傅家的少爷?也配和我抢女人?真是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