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不!”
白若曦的悲鸣被风撕得粉碎。
就在马蹄即将踏空的那一刻,
我猛地用力勒紧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险之又险地停在了崖边。
我看着她连滚带爬扑过来的狼狈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样,公主?”
“这种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东西即将毁灭,却无能为力的滋味,好受吗?”
白若曦红了眼眶,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要赎罪。
这是她欠我的。
自从上次春猎结束,
白若曦就跟疯了似的,缠得我透不过气。
我不想再跟京城,跟这里的任何人,任何事,扯上半分关系。
清晨的露珠还未散去,我已在皇后娘娘殿外跪了半个时辰。
殿内传来皇后娘娘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我整了整粗布衣衫,跨过高高的门槛。
皇后娘娘的铜镜里映出她锐利的目光。
“想好了?”
“微臣想去做军医。”
我双手奉上太医院的腰牌,“北境战事吃紧,伤兵满营。”
铜镜中的皇后娘娘突然笑了,“是为了躲白若曦吧?”
我垂眸不语。
自从她发现那道疤痕,日日守在太医院门口,送来的珍稀药材堆满了我的厢房。
昨日更荒唐,竟把先帝赐的螭纹玉佩塞进我的药箱。
可我更知道,
白若曦贵为公主,但不是皇后娘娘所生。
我也不愿继续留下来被二人当做棋子,随意摆弄。
“本宫准了。”
皇后娘娘突然转身,
“但你要记住,无论走多远,该还的债,终究要还。”
我重重叩首,“谢娘娘成全。”
走出宫门时,朝阳刚刚跃上城墙。
我背着简单的行囊,里面除了一身换洗衣物,全是沿途可能用到的药材。
“傅景初!”
马蹄声由远及近,白若曦策马奔来,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
她翻身下马时差点绊倒,发簪歪斜也顾不上扶。
她拦住我的去路,声音发颤,“你要去哪?”
我平静地看着她,“北境。”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不行!那边正在打仗,你……”
我轻轻抽回手,
“公主殿下,草民是去当军医,救死扶伤,不是上阵杀敌。”
白若曦的眼睛红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北境苦寒,缺医少药,你……”
我打断她,
“我比谁都清楚。毕竟我在乞丐窝长大,最知道怎么用最少的药救最多的人。”
白若曦像被抽了筋骨般踉跄后退,“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晨光中,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公主哭得像个孩子。
她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
“这是我找遍天下才凑齐的药材,能治你手臂的旧伤……”
我摇摇头,转身走向等候在官道上的军马。
“傅景初!”她在我身后嘶吼,
“你要是敢走,我明日就请旨去北境督军!”
我头也不回地翻身上马,“随你。”
马儿长嘶一声,扬蹄欲奔。
身后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