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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外婆快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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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外婆听不到。

我撕裂了喉咙的呼喊，也只是让嘴唇破裂得更严重。

镘刀砸下去，外婆重重倒在地上。

我眼尾瞪裂，血管齐齐炸开。

“都怪你个白眼狼！如果不是你瞎闹腾，老太太怎么会发现，我又怎么会打她？”

妈妈的指甲狠狠戳在我瞪出的眼珠上。

外婆的呼吸在减弱，我用尽力气拿头狠狠撞向墙壁，血从未干的水泥里渗出来。

“你急什么？砸一下头不会死的，老太婆命硬着呢。想当年地震，她一个人护住我们俩都没事。”

她的语气轻巧，好像她那一下不是砸，而是轻轻抚摸。

可是，外婆的后脑上周才刚动过手术，医生说，外婆再也经不起任何一下打击了！

上周妈妈带着杀猪盘上门，席间，妈妈去端菜。

“一周内给我凑出三十万，要不然，我就把那个蠢货骗去金三角卖了。”

外婆吓得浑身发抖。

“那个蠢女人，我在床上卖力点，她就死也离不开我了，真是缺男人啊。不过……要是没钱的话，你们让我玩玩也行啊，老中青母女三飞，那才带劲。”

我目次欲裂，冲过去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结果，妈妈冲过来就抓住了我的头发。

“你个小chusheng竟然敢对长辈动手？道歉！”

头皮撕扯疼得厉害，男人不给我开口的机会，用力几拳打在了我的腹部。

外婆急着保护我，推搡间后脑磕在了桌角，鲜血直流。

可妈妈的双眼都长在男人身上，根本没有发现倒在地上的外婆，只知道追出去哄人。

这会儿，外婆后脑的血从鬓角涌出来，顺着皱纹蜿蜒而下，染红了我们一起精心挑选的地砖。

她躺在地上，瞳孔涣散，指甲却还在一点点抠墙上的水泥。

“遥遥别怕，外婆来了……”就和当初在菜市场找到我时那样。

眼泪早已糊满整张脸，我的心脏被撕裂，痛到窒息。

“找到了找到了！”

妈妈一手拿着房本，一手拿出手机发语音。

“我今天就去把房子卖了。五金钻戒，可一样都不能少喔，对了，我还要一个盛大的婚礼。”

她声音娇羞，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幸福里。

而躺在地上的外婆，已经彻底没了呼吸。

全身的力气被抽干，第一次，我带着彻骨的恨意看向妈妈。

妈妈总说，她给了我一条命，是我欠她的，所以怎么伤害我都是她的权利，我认了。

可外婆呢？外婆为她奉献了自己的一生，照顾两代人。

老了还要一直为她操心，妈妈凭什么，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一个老人！？

手机提示音响起，秒回。

“你好，我们这边是警局。你联系的对象涉嫌诈骗，已被抓捕归案。”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房本啪——掉在地上。

她机械地低下头看，房本掉在血泊里，旁边的外婆已经僵硬。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冷厉的命令：“开门，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