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九串珍珠流苏,在东宫凤台殿的烛影里一步一摇曳。太子亲手掀起我盖头时,案上的《九州列阵图》正被春风掀开一角,露出绢帛上用朱砂勾连的潼关十二城。 阿蘅可知,这潼关城墙下埋着五车寒门举子的书卷他指尖掠过绢帛上的潼关,青玉扳指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自魏晋以来门阀林立,寒士纵有经天纬地才,也难破这层累如枷锁的士族壁垒。说话间他握住我的手,将狼毫塞进我掌心,墨香混着他袖口沉水香,在春夜里漫成一片温柔的雾。 我们并肩跪在青玉案前,笔尖在图上落下时,他忽然低笑:记得初次相见,你在朱雀街施舍寒士药材,我远远望着,就觉得这女子袖口沾着的不是胭脂,而是书卷气。狼毫在凉州地界顿了顿,他声音轻下来,待孤登上大宝,定要让这图上九州,再无'上品无寒门'的悲叹。我望着他眼中倒映的烛火,见那簇火光里真的燃着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