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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屏幕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时,他以为我还在为展览会的事情闹脾气。
他烦躁地打了我的电话,却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据鱼市那个熟人说,陆砚州当时就慌了。
他连夜坐车赶回了镇上,踹开了出租屋的门。
迎接他的,只有满屋的灰尘和空空如也的衣柜。
他不甘心,又跑去鱼市找我。
接手我摊位的老板正在杀鱼,看到他西装革履地站在脏水里,冷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那个吸血的大学生吗?怎么,生活费花光了,又来找我们小林要钱了?”
陆砚州脸色铁青,强忍着怒火问:“林夏去哪了?”
老板把手里的杀鱼刀“砰”地一声砍在案板上,溅了陆砚州一身血水。
“去哪了?你还有脸问!小林为了给你凑那三万块钱,没日没夜地干活,腰都累断了!”
“那天她疼得倒在地上起不来,给你打电话求救,你是怎么对她的?”
陆砚州愣住了,他结结巴巴地说:“她她不是装的吗?她只是想骗我回来”
“装你妈的装!”老板破口大骂,“人家连摊位都卖了,拿着五万块钱救命钱去市里做手术了!医生说再晚送去一天,下半辈子就瘫了!”
陆砚州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终于想起来,那天在电话里,我疼得发抖的声音。
他也想起来,在展览会上,他狠狠推了我那一把时,我撞在展台上瞬间惨白的脸色。
他疯了一样跑去市里的医院,查到了我的住院记录。
重度腰椎间盘突出并发神经压迫,手术植入四根钢钉。
他看着那份冰冷的病历报告,看着上面写着的“营养不良”和“长期重体力劳动导致骨骼变形”。
他引以为傲的限量版球鞋,他戴在沈莹脖子上的梵克雅宝,他获奖的毕业设计。
全都是用我的血,我的骨头,我半条命换来的。
他瘫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捂着脸嚎啕大哭。
他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找我,甚至去派出所报了失踪。
可我走得太干净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有了我的经济支持,陆砚州的生活很快陷入了窘境。
他那点实习工资,根本填不满沈莹的无底洞。
他开始办信用卡,开始借网贷,试图维持他那可悲的体面。
可虚假的繁荣终究是泡沫,一戳就破。
当催债的电话打到沈莹的手机上时,那个娇滴滴的系花,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她不仅毫不犹豫地甩了陆砚州,还把他的窘境发到了朋友圈,让他成了全校的笑柄。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我正在试吃新送来的澳洲龙虾。
鲜甜的虾肉在口腔里散开,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沈莹的背叛,成了压垮陆砚州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仅拿走了陆砚州所有的积蓄,还在分手前留下了致命一击。
陆砚州刚进科研所,正处于关键的考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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