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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去捡那枚断掉的戒指。
那件廉价的破铜烂铁,就该和陆砚州这个垃圾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我扶着展台,忍着腰部针扎般的刺痛,一步一步走出了学校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觉得肺腑之间前所未有的清明。
回到出租屋,我只花了一个小时就收拾好了所有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三年我把所有的钱都砸在了陆砚州身上,自己的行李连一个蛇皮袋都装不满。
我把陆砚州以前留在这里的几本旧书,还有那条九块九的项链,统统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
接着,我注销了用了五年的手机号,清空了所有的社交账号。
我不想让他找到我,更不想给自己留任何心软的余地。
买了一张去南方沿海城市的单程高铁票,我彻底离开了这个让我付出了一切,又失去了一切的北方小镇。
到了新城市,我用剩下的钱租了一间小单间,开始寻找新的出路。
我不能再干重体力活了,腰上的钢钉随时提醒着我过去的愚蠢。
好在,这三年杀鱼的经验,让我对各种海鲜的品质、习性了如指掌。
我应聘进了一家高档海鲜酒楼,从最底层的海鲜采购员做起。
凭着一双毒辣的眼睛和绝不吃回扣的底线,我很快得到了酒楼老板的赏识。
不到半年,我成了酒楼的采购部经理,工资翻了五倍。
我脱下了那件沾满血污的防水围裙,换上了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
手上的冻疮在精心的护理下慢慢结痂、脱落,虽然还留着淡淡的疤痕,但再也不会散发出刺鼻的鱼腥味。
我开始学习品酒,学习管理,学习如何在上流社会的推杯换盏中游刃有余。
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腰会隐隐作痛。
但那痛感不再是屈辱,而是我重生的勋章。
至于陆砚州,我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也根本不在乎。
我只知道,没有了我这个“穷亲戚”的无底洞供养,他那个靠金钱堆砌起来的少爷人设,迟早会塌房。
后来我听以前鱼市的熟人说,陆砚州毕业后进了一家不错的科研所。
他以为摆脱了我,就能和他的系花双宿双飞,从此平步青云。
可他忘了,沈莹那种娇生惯养的富家女,怎么可能受得了一个刚毕业、连首付都付不起的穷小子。
他习惯了我的无条件付出,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会像我一样,心甘情愿地趴在地上给他当垫脚石。
可惜,现实很快就会给他狠狠一记耳光。
我端起高脚杯,看着落地窗外璀璨的霓虹灯,冷冷一笑。
陆砚州,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陆砚州是在我离开三个月后,才察觉到不对劲的。
那是沈莹的生日,她看中了一个价值五万的限量版包包。
陆砚州习惯性地打开微信,想找我这个“提款机”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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