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料早就透湿,紧紧贴着他瘦削的脊背。寒意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穿透皮肉,直往骨头缝里钻。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城郊通向柳府的山路上,每一步都陷进没过小腿的积雪里,拔出来,又陷进去。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大团白雾,瞬间被风吹散。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粗陶药罐,罐子被破棉絮里三层外三层地裹着,护着里面好不容易从城西回春堂求来的救命药——三支老山参熬成的参汤。为了这几支参,他把家里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母亲陪嫁的一根银簪子,都押给了当铺那个精瘦的掌柜。柳世伯突发急症,城里郎中都摇头。柳家悬赏重金求药,只有这参汤能吊命。楚砚知道,这是他的机会,也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他与柳家小姐柳如嫣,自小便定了娃娃亲。可这些年,柳家扶摇直上,成了青州数一数二的世家,而楚家,只剩下他和寡母守着几亩薄田、两间破屋,早已是云泥之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