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薄的水汽,混着泥土翻涌的腥气,落在皮肤上带着针尖似的凉。她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指尖触到布料纤维里藏着的湿气,忽然想起许斯溺昨晚说“一起去”时,眼底沉得像化不开的墨。七点零五分,楼下传来轻叩玻璃窗的声音。温絮知跑到阳台往下看,许斯溺站在老槐树下,黑色冲锋衣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纸袋边角被夜雨洇出浅灰的痕,像幅未干的水墨画。三花猫从树洞里探出头,尾巴尖扫过他的裤脚,被他弯腰顺了顺毛,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等很久了?”她跑下楼时,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哑。许斯溺抬眼,帽檐下的睫毛沾着细碎的雨珠,亮得像撒了把碎玻璃:“刚到。”他把纸袋递过来,里面是两个热乎的肉包,蒸腾的热气在袋口凝成白雾,“街角张记的,你小时侯爱吃的那种。”温絮知的指尖触到纸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