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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坐在白色房间里,感觉自己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被无形的手观察着、操控着。
一小时后,门再次滑开。
这次来的不是护士,而是一个推着餐车的年轻护工。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脸上有些雀斑,眼神比之前的护士多了点人味。
“午餐。”他把托盘放在桌上,上面是简单的两菜一汤。
我看着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护工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主动搭话:“我叫小林。”
“小林,你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吗?”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友好,“我有点糊涂,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
小林的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视线:
“这里是疗养中心,您需要静养,具体的事情,李医生会和您解释的。”
“李医生什么时候来?”
“应该下午会来查房。”小林快速地说,开始收拾推车准备离开。
“小林。”我叫住他,“你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三个月。”他回答,手已经放在了门边的控制面板上。
“那你见过其他病人吗?像我这样的?”
小林的手顿了一下。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这里病人不多。”他含糊地说,“大家都需要安静休养,您好好休息。”
门滑开了,他推着车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我盯着那扇重新关闭的门,心脏狂跳。
小林的反应不对劲。
他似乎在隐瞒什么,而且他提到“其他病人”时的停顿很可疑。
这个“疗养中心”可能根本不是什么正规医疗机构。
我走到门边,仔细观察控制面板。
那是一个简单的触屏界面,需要指纹或密码才能从内部打开。
我试着按了几个常见的密码组合,都没有反应。
沮丧地回到床边,我开始检查餐盘。
食物看起来正常,但我已经不敢轻易吃这里的任何东西了。
我悄悄把一部分饭菜倒进卫生间的垃圾桶,制造出吃过的假象。
下午两点,门再次打开。
李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护士。
他手里拿着一个电子病历板,脸上还是那种职业性的微笑。
“沂然,感觉怎么样?”他在椅子上坐下,示意护士留在门口。
“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离开。”我直截了当地说。
李医生叹了口气,在病历板上划动几下:
“沂然,你的情况需要长期观察和治疗。”
“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不是小问题,它会影响你的生活、工作,甚至可能危及他人安全。”
“我没有双重人格。”
我坚持道,“这一切都是你们安排的,对吧?为什么?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李医生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沂然,否认病情是——”
“别再用那套说辞了!”
我打断他,“我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能回答,我就相信我真的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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