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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冯妙莲这样楚楚可怜,凄凄切切,拓跋宏有说不出的心疼。
同时,他也怒火中烧。
他令人把冯清叫来,狠狠训了一顿。
冯清不过是想给冯妙莲一个下马威,让冯妙莲见识一下她做皇后的威严而已,但没想到冯妙莲伤得这么重,也是后悔不迭,因此老老实实跪在拓跋宏跟前,老老实实听拓跋宏训,大气也不敢出。
未了,拓跋宏说:“左昭仪的地位虽然不及你,但到底是你姐姐,你应该要尊重她才对,作为皇后,又怎么能够如此小鸡肚肠?如有下次,朕定要为左昭仪讨回公道,决不饶你。”顿一顿,拓跋宏又再说:“以后后宫例行参拜皇后的日子,左昭仪就免了这礼数,免得你又再找碴,再次做出了什么为难左昭仪的事儿。”
冯清哪里敢说“不”?灰头灰脸说:“是,陛下。”
对于高照容,拓跋宏不是一顿训那么简单了。
他直接下旨,遣高照容马上离开金庸城,发配到代北去——那是一个偏远落后的地方,曾是是鲜卑拓跋部族逐鹿中原的根据地。
拓跋宏这样做,一方面出于对冯妙莲的爱护,不愿意看到她受半点委曲;另一方面,他政务事多,无瑕顾及后宫纷争,把高照容遣到代北,既为冯妙莲出了一口气,又达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后宫是平静了下来。
后宫所有的人,上到皇后冯清,中到罗贵人李贵嫔袁夫人,下到小太监,小宫女,都对冯妙莲扮演着灰孙子角色,外加哈巴狗动态,见到冯妙莲,恭恭敬敬,说话行事,小心翼翼,唯恐得罪。
不过冯妙莲见不得开心。
宫中的生活很寂寞,拓跋宏又太忙,永远有忙不完的事儿,陪冯妙莲的时间少之又少。冯妙莲无所事事,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跟兰香阁一位老宫女学打络子。
老宫女姓李,别人都称她为“李姑姑”。
四十多岁了,矮小,干瘦,脸上有着细小的皱纹,眼神黯黄,平日在兰香阁,管着一些针线活,不大爱说话,也不爱出风头,默默无闻。
李姑姑能做得一手的好针线活,特别是打络子,用长针把线的一头钉在坐垫上,另一端用牙把主轴线咬紧,绷直,然后十个手指,夹着五颜六色彩线,往来不停地编织,又是挑,又是钩,又是拢,又是合,一点点的,编成各种栩栩如生的鸟鱼虫。
打络子,并不容易。
刚开始的时候,冯妙莲常常被针扎着手指头,出了血,还有那些线,也络得她的手指生痛,红肿着。但她紧紧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冯妙莲的犟脾气上来了,她不相信她学不会。
别人能做,为什么她不能?
渐渐的,冯妙莲做的针线活,开始得心应手起来,手法越来越熟练,虽然手艺比李姑姑的差得还远,但她已不断地在进步中,越做越精致,越做越好。这使冯妙莲很是得意,看吧,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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