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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街道上还飘着淡淡的雾。
许三观和许二楼合力把门口的破桌子挪回原位,锁好破烂的门框。
“老三,要我说就没必要锁门了吧?家里啥也不剩了啊。”许二楼被唠叨烦了。
许三观摇头:“二哥,该锁门还是要锁门的。”
“你啊,整天真不知道咋想的,还是个榆木脑袋。”许二楼懒得辩解。
许三观默不作声,转身往村口唯一的公交站走。
来到站点,等了大概十分钟,一辆破旧的公交车慢悠悠地开过来。
两人上了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公交车一路颠簸,穿过一个个村子,半个多小时后才到达镇上的医院。
许二楼熟门熟路地领着许三观往住院部走,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在一间病房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妈,你看谁来了。”
许三观跟着走进病房,目光立刻落在病床上。
母亲躺在那里,头发花白,脸色苍白,比他入伍前苍老了太多,原本有神的眼睛也失去了光彩,正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听到声音,许母缓缓转过头,看到许三观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颤抖着:“儿啊!我的三儿啊!你回来了!”
许三观喉结蠕动,再也忍不住,快步走到病床边,握住母亲干枯的手,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妈,我回来了,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