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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瑶顿了顿起身道:“走吧。”她有些不习惯现在的燕泽西,比起以前的那个喜欢冷嘲热讽恶意中伤的冷漠世子,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又刻意讨好她的人反而更叫人摸不准。
老燕王的房间有些暗,但里面烧了炭炉,倒是温暖的很。
云瑶进去时,燕洄极端客气道:“郡主来了,乔六,快给郡主布坐。”
那唤作乔六的应是燕王的老部下,慌忙起身给云瑶搬椅子,云瑶只好道:“不必了,老王爷找我何事?”
燕洄剧烈的咳了起来,云瑶眸光微闪,瞥见他手里的帕子上似有血迹,但很快的被燕洄给塞到了袖内,心里微惊。
燕洄的病怕是极严重了。
“乔六,你先下去。”燕洄开口,乔六立时告退,燕洄这才看向云瑶道:“瑶儿,你过来坐。”
这还是她和燕泽西和离后,燕洄第一次这样亲切的唤她,云瑶微微一顿,还是走到他身侧坐了下来。
燕洄靠在软榻上,满面病容但精神还好。
“贸然将你叫来并无什么重要的事,只不过是想和你说说话,你我相识也是许多年了,昔年你父亲还是我同僚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燕洄回忆过往,眼睛亮了亮。
云瑶不吭声,静静听他说。
“你母亲是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坦白说当年你和西儿的婚事我是很赞成的,可玉华……她之所以反对,全是因当年一场大火,我丢了她去救你母亲。可笑她镇日里胡乱猜疑却不知我和你母亲其实并不似她想的那般。在你父亲之前,我便与你母亲相识。她那时还是个大家闺秀,与我相识时才十四岁,我们两家本交情不错,后来因父辈出了些矛盾,关系便疏远了。在这之前长辈也属意我和你母亲一起,若一直如此,说不定真会走到一起,可后来你母亲喜欢上了你父亲,而我遇到了玉华。玉华对你记恨在心,自然是因你的母亲,她那些做的事我也看在眼里,但始终未能成功阻止,瑶儿,那些年是我们燕家对不起你。”燕洄一气说了这么多,不由又咳嗽了起来。
云瑶倒算镇定,毕竟燕冬儿以前也跟她说起过这件事,只不如现在详尽罢了。
“都是过去的事了,您不必再说这样的话。”云瑶开口,虽说当时波折,也气过恼过但真的不恨也不怨,毕竟她未经历那些爱恨情仇。
“自从秋月成了夫人,燕王府鸡飞狗跳,我老拉,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冬儿未嫁西儿也未再娶,委实是放心不下。秋月午门斩首后,便成了残缺的,那头颅怎么也找不到……她毕竟是燕王府的人,没了头终究被人诟病笑话……”燕洄又咳嗽起来,云瑶也听出味儿来了,燕洄是觉得秋月的头颅被她拿了?不过转而一想,他的怀疑也不是没道理,只是她也想知道秋月的头去了哪儿。
“不在我这儿。”云瑶开口,“您不必旁敲侧击,秋月毕竟曾是我的贴身丫鬟,纵使她后来走错了路,我也未曾恨她入骨。如今她死了,我亦希望她能有个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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