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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悄悄给他发去微信。
【你今天这事做得不地道。
【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孟恬今晚在这住吧,麻烦你照顾下她,我明早过来接她。】
用长发遮住脸,神不知鬼不觉起身。
门离我坐的地方最近。
许大少爷傲得,不看人,刚才过来便一路奔着最中间的沙发去了,连这边坐了是谁都不知道。
还好,房间开的是地灯,灯光不是很亮。
然而就在我猫腰快走到门边时。
我突然敏感地察觉到身后有道视线黏了上来。
这道视线我并不陌生。
这种能将我里里外外都看透彻的目光,早在我高中时就感受过好多回。
被发现了。
我抿抿唇,索性直接挺直腰杆。
不回头,大大方方拧开门把手走出去。
外面果然砸起了暴雨。
密集硕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冰雹一样地重砸在地,在水泥马路上迸溅开一朵朵雨花。
【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你等我一会儿。】
徐清澜似乎是怕我等急了似的,又给我发来一条微信。
我看完后,随手点掉不显示对话聊天框,继续在门檐下来回转悠走动。
身后由远及近响起脚步声,很轻。
我立刻防备地竖起戒心,往门的另一边走了走。
雨势浩大。
不断有风送来寒气。
我望着这茫茫雨雾,想起那年我悄悄从
s
市离开时,也是这样大的雨,这样糟糕的天气。
我在离开
s
市的那辆过夜绿皮火车上,被大人挤到硬座边角,腿都不能挪动一下。
没人知道,我有多害怕,有多迷茫,有多无助。
那晚,我啃着在火车站买的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面包,静静流了一路的眼泪。
我不明白,生活为什么总是这么苦。
一把伞突然从侧面出现在我视线中。
我定睛看了看,只觉得这把伞眼熟。
再往上看,是一截骨节分明,白皙有力的手。
随即,身后响起男人低哑的、带着浅浅倦意的声音。
「阮禾。
「你这把伞落在我这里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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