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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进入四月,拆完石膏后的一周左右,我频频做梦。
梦中,爸爸妈妈站在家门前,老黄狗窝在他们身边的地上摇尾巴。
他们冲我笑,冲我招手。
「小禾,回家吃饭了。」
然而等我每每跑过去时,他们就立马如烟般消散不见。
又一次因为这个梦醒后,我穿上外套起身,看了看日历。
4
月
15
号。
我爸妈的一周年忌日。
我想了会儿,带上昨晚在西街老店买的桂花糕敲响了许格的屋门。
许格有很重的起床气。
对任何打扰他睡觉的人都不会给好脸色。
他给我开门时,浓密的头发鸡窝一样的乱,白皙干净的脸上印着道道红色睡痕。
一双漆黑的眸不悦地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你最好有事的戾气。
我小心地看着他,试探性地把手里的桂花糕给他递过去。
「许格,或许你想尝尝
w
镇正宗的桂花方糕吗?」
从
s
市到
w
镇高铁要五十分钟。
是许格买的票。
过了进站口,我本能地跟着人群去排二等座的队伍。
许格却拽住我帽子把我拽回来,走了商务座专用通道。
「你为什么可以不排队?」
我以前没坐过高铁,只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用排队就可以先过。
站在站台上等车来时,我问他这样一个问题。
少年懒洋洋地俯下身,凑近我。
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得意。
「因为本少爷有钱。」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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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高铁站还得需要坐一个半小时的公交才能到
w
镇汽车站,公交车上没人,后排乘客只有我和许格。
我原本以为习惯了私家车出行的许格会不习惯坐这种公共汽车。
却没想到,他比我还先适应。
窗户拉开了一条缝,寒风夹杂着融融的细雨一起吹进来。
他微微眯了眼,托腮神色自如地看着窗外。
茫茫雨幕背景下,鼻梁上的那颗痣显得更加清冷。
我坐到一半,便开始晕车。
我以前从不晕车,这次不知怎么回事。
兴许是早上我给许格送去的两个桂花糕他都不吃,我自己一个人解决掉两块,加上早餐又吃了苏妈蒸的两个包子和一碗粥,撑住了。
我忍着吐意,难受地趴在前排座椅靠背上,小心地揉着肚子。
许格一个不经意回头,看见我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你第一次坐公交?」
我吃力地对他扯出一个笑,想说你个笨蛋,没看见我早上吃了多少啊。
「我包里有风油精和晕车药。」
他开始低头翻包。
拿出保温杯让我就着药服下。
又抹了风油精在我太阳穴上。
少年修长、微微冰凉的食指在我太阳穴打揉。
我闭着眼,小口小口缓着气,只觉得身子比刚才舒爽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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