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十天,风钧的伤在阿嫘的草药和精心照料下,已经好了大半。脚上的水泡磨成了茧,小腿的箭伤结痂脱落,留下一个淡粉色的疤。他拄着桑木杖——是临别时桑婆婆送的,说能辟邪——走路时腰背挺直了许多,不再像逃亡时那样佝偻畏缩。 阿嫘的变化更大。天蚕衣贴身穿着,外罩一件粗麻外衫,看起来朴素,但举手投足间多了一种说不出的从容。她脖颈后的蚕形胎记,在赶路时偶尔会微微发烫,像在呼应什么。夜里休息,她会打开包袱,查看蚕种——用特制的竹筒装着,里面铺了新鲜桑叶,几条蚁蚕(刚孵化的幼蚕)正在沙沙啃食。 “它们长得很快。”阿嫘轻声说,手指轻抚竹筒,“等到了首阳山,就能找地方养起来了。” “首阳山……”风钧靠在山石上,望着南方连绵的群山,“茧族长说,那里是‘义士’聚集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