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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记忆是个很痛苦的过程。

我躺在催眠椅上。

过往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我和霍景淮经历了大学四年的恋爱，在

23

岁走入婚姻。

婚后一年，我们过得很甜蜜。

但渐渐的。

霍景淮开始变了。

我这才知道。

他是私生子，被接回来只是为了分担家族压力。

他接近我，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利用我家的人脉和资源。

他追我、娶我，每一步都是算计。

我发现了他的真面目，想离婚，却被他威胁。

我走投无路。

只能去求那个我以为最讨厌我的霍聿川。

我威逼、色诱。

到最后几乎算是苦苦哀求。

总之，霍聿川真的帮了我。

他帮我收集证据，帮我打官司，帮我从霍景淮手里脱身。

离婚成功那天正好是我

25

岁生日。

我以为自己终于自由了。

然后我悲哀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是霍景淮的孩子。

我彻底崩溃了。

我想过去医院、想过吃药。

甚至想过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是霍聿川找到的我，把缩在浴室角落里发抖的我抱起来。

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时蕴，孩子是无辜的。」

「你也是。」

我恨霍景淮。

我恨这个孩子。

可是我更恨自己。

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蠢。

很快，我的精神出了问题。

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清醒的时候，我看着年年，满眼都是恨意和厌恶。

糊涂时，大脑处于防御状态。

下意识把年年当成亲戚家寄养的小孩，对他冷漠。

霍聿川没有办法了。

他找了最好的医生，用催眠帮我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

他以为这样我就能好起来。

但创伤太深，催眠并不完美。

我的记忆会反复错乱。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清醒一次。

而霍聿川，就这样一次次被我认错、被我伤害、被我提出离婚。

他已经习惯了。

他的麻木，是因为心被伤了太多次。

年年是我的孩子。

是霍景淮的孩子。

他喊我妈妈，也喊我阿姨。

因为他不知道今天的我到底是哪一个。

他只有五岁，却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小心翼翼地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