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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谨言趴在地上。
他双手在草地和石板上胡乱地抓着,试图把那些散落的粉末重新聚拢。
泥土和粉末混成一团。
他把那些泥团塞进嘴里,又剧烈地呕吐出来。眼泪混合着口水滴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他把头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额头的纱布渗出红色的血。
我没有理会他,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小盒子。
我蹲下身,在墓碑前挖了一个小坑。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着我那天从地板上一点一点抠出来的灰白色粉末。
连同我指尖的血,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我把密封袋放进坑里,用泥土掩埋。
拍平了表面。
“我已经把他葬了。”
我站起身。
傅谨言抬起头。他的脸庞扭曲着,血迹和泥土混合在一起。
他想要过来抱我的腿。
我往后退开,他的手落了空,趴在了刚填平的泥土上。
他的手指紧紧抓着那里的草根,指甲外翻,渗出血丝。
“宋知宁……我什么都没有了。公司查账,合伙人要把我送进去。林冉要告我故意伤害,让我赔钱。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仰头看着我,声音破碎。
“你带我走吧。我求求你。我当你的狗都可以。”
我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
“合伙人查账的底稿,是我给的。林冉告你的伤情鉴定费,是我替她交的。”
傅谨言的身体僵硬了。
他的眼睛慢慢睁大,眼珠突出,死死地盯着我。
“你……”
“那七百二十万我拿去成立了新公司。你的那份,留着你在里面慢慢还债吧。”
我转过身,向着陵园的出口走去。
身后传来傅谨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在地上翻滚,用头撞击着墓碑的底座。
我没有回头。
走下陵园的台阶。风停了。
车子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系好安全带,启动引擎。
车轮碾过路面上的落叶,平稳地向前开去。
后视镜里,陵园的铁门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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