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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她生理痛时,放下身段,笨手笨脚地学着给她煮红糖姜茶,明明烫得手指发红,还故作轻松地说“不疼”。
他会在每一个纪念日,准备精心挑选的礼物和浪漫的惊喜,让她觉得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珍宝。
除了……偶尔会有一些意外的发生。
比如两年前那场意外的车祸,让她手指神经受损,再也无法进行高强度的钢琴演奏,断送了成为职业钢琴家的梦想。
比如一年前,她刚查出怀孕,满心欢喜时,却在楼梯上不小心滑倒,失去了那个孩子。
每次意外后,宋砚礼都表现得比她更痛苦,更自责,更加无微不至地照顾她,让她连一丝怨怼都生不出来,只觉得是自己不小心,连累他担心。
可原来……这些意外,全都是他精心设计的!
他根本不爱她,他只是在执行一场漫长而残忍的报复!
他甚至,连碰她一下都嫌恶心,让别的男人来代劳!
这五年,她到底活在一个多么荒唐、多么恶心的骗局里!
沈晚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筋疲力尽,双腿发软,才瘫坐在路边,抱着膝盖,无声地痛哭起来。
眼泪流干了,只剩下干涸的刺痛和一片死寂的冰冷。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里了。
一分一秒都不能再待在他身边!
她疯了一样跑回家,冲进宋砚礼的书房,开始翻找。
抽屉,柜子,文件架,她找得很急,很乱,把东西扔得到处都是。
终于,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她找到了那份离婚协议。
宋砚礼已经签好字了。
日期是三个月前。
也就是说,三个月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一切。
沈晚看着那份协议,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纸上,把“宋砚礼”三个字晕染开。
她拿起笔,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都像在心上刻下一刀。
律师很快回复:「收到。协议双方已签字,启动程序后需要一个月离婚冷静期。冷静期过后,即可办理离婚登记。」
沈晚回了一个好字后,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空洞。
接下来的几天,沈晚把自己关在家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吃饭,睡觉,发呆,不哭,不闹,不说话。
宋砚礼似乎在忙收网前的准备,很少回来,即使回来,也总是很晚,身上带着酒气,看她的眼神依旧温柔,甚至比以往更添了几分深情,大概是为了让不久后的惊喜更有戏剧效果吧。
沈晚看着他演戏,心里只觉得无比恶心和悲凉,却还要强忍着,不能露出丝毫破绽。
这天晚上,宋砚礼难得早归,他走进卧室,看到靠在床上发呆的沈晚,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沈晚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强忍着没有躲开。
“晚晚,这几天公司太忙,冷落你了。”宋砚礼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歉意,“明天有个朋友的生日宴,你陪我一起去散散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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