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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的深夜,我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呛醒。
喉咙腥甜,我捂住嘴,掌心里一片温热黏腻。
借着月光,我看到掌心刺目的红。
咳血了。
是旧疾。小时候落下的病根,情绪激动或劳累过度就会发作。这两年本以为好了,没想到
我挣扎着想下床倒水,却一阵头晕目眩,摔倒在地。
失去意识前,我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和破门声。
还有一声熟悉的、带着惊慌的怒吼:「璃娅!」
是幻觉吧。
他怎么会来。
醒来时,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属于迦尔烈的、冷冽的气息。
我躺在一张柔软宽大的床上,身上盖着厚重的兽皮毯子。
这不是我的破院子。
我猛地坐起身,一阵头晕。
「别乱动。」低沉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迦尔烈坐在那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神情疲惫。他换下了平日华丽的服饰,只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
「我怎么在这里?」我声音沙哑。
「你昏迷了三天。」迦尔烈倒了杯温水递过来,「旧疾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又如何?」我没接水杯,「殿下会在意吗?」
迦尔烈的手僵在半空。
他放下水杯,突然伸手探向我的额头。
我下意识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紧,握成拳,收了回去。
「太医说,你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加上旧疾未愈。」他看着我,眼神复杂,「璃娅,你就这么想离开?想到不惜把自己折腾死?」
「留在这里,和死了有什么区别?」我反问。
迦尔烈瞳孔骤缩,脸上血色褪去。
他猛地站起身,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似乎在极力压抑情绪。
良久,他才哑声说:「那群孩子,我安置好了。在亲卫营附属的孤儿营,有饭吃,有衣穿,也会有人正经教他们武艺和识字。」
我怔住。
「你院子里的东西,我也让人搬过来了。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他顿了顿,「我的寝殿隔壁。」
「我不」
「这不是商量。」
迦尔烈转过身,脸上恢复了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惯有的、略带讥诮的笑。
「你赢了比试,我答应你的条件会做到。但在那之前,你得活着。你死了,我找谁履行诺言?」
「好好养病,别想着跑。外面现在很乱。」
他说完,不再看我,大步走了出去。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乱成一团。
他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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