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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将秦淮河的水面铺上一层碎金。
画舫顶层甲板。
孙冉靠在太师椅上,双腿交叠,望着江面出神。
老张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块破布,正吭哧吭哧地擦着他那把生锈的钝刀。
擦了两下,老张放到地上,抬头看了看孙冉,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孙冉没回头。
老张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大人,俺刚才真没想贪墨那件肚兜……”
“滚。”孙冉吐出一个字。
“得嘞。”老张麻溜地缩回原位。
码头边,一道魁梧的身影停下脚步。
徐达穿着一身常服,没有带随从。他抬头看了一眼这艘名震金陵的“醉红楼”,又看了看甲板上那一老一少的背影。
夕阳光晕给两人镀上了一层金边。这画面出奇的安静。
徐达愣了一下。
这孙家人,怎么走到哪都带着这老马夫?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爷俩。
徐达摇了摇头,抬腿踩上跳板。
实木跳板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大明开国第一名将,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身法。哪怕他体重超过两百斤,脚步依旧轻如鬼魅。
甲板上。
老张脚边放着一杯茶。
茶水表面,突然泛起了一丝极细的涟漪。
涟漪越来越密。
老张猛地顿住。
这震动,不是水流拍打船体,而是有极其沉重的东西压在了龙骨上。
蓝玉的残党?
老张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他来不及去摸地上的钝刀。因为敌人已经到了身后。
老张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从地上弹起。他没有转身,而是借着起身的冲力,腰部猛拧,右臂屈起,一记凶狠的顶肘直奔身后之人的面门。
快。准。狠。
带着撕裂空气的破风声。
徐达刚走到老张身后,眼前一花,一个手肘已经放大到了鼻尖。
“哟?”徐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不退反进,左脚向前踏出半步,身子微侧避开肘击。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食中二指并拢如刀,精准地戳在老张腋下的极泉穴上。
“砰!”
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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