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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宜恍然,自言自语般喃喃:“怪不得……”
我狐疑皱眉:“怪不得什么?”
邹宜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点开了一个聊天框,里面细细碎碎的聊天记录。
对方的头像是江筝的自拍,而最顶端的备注竟然是“干妈”!
“金雨菲是江筝的干女儿?!”
这个信息量太大,我不禁惊呼出声。
邹宜重重点了点头,把手机塞到我手里:“你自已看吧,他们来往还挺密切的。”
我手指滑动着屏幕,快速浏览着过往的聊天记录。
从她们的聊天内容当中,可以出二人关系的变化。
金雨菲之前是给江筝江筝当私人康养师的,后来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讨好了江筝,居然让江筝认了她做干女儿。
金雨菲一直在鼓励江筝,跟她说一些积极向上的鸡汤,跟她担保她的病一定会好起来,因为已经找到合适的肾源了。
不过江筝的态度很消极,她似乎对活下去没有太大的兴趣。
甚至于每当金雨菲提起换肾的事,她的态度都是抗拒的。
【换肾的事不用再提了,你也不必为我操心,生死有命,我不想再做任何治疗了。】
无论金雨菲后来如何劝说,江筝都没有改变态度。
看来……江筝并不想要我的肾。
是那些想让她活下去的人的一厢情愿。
我看着照片里的江筝,她真的很漂亮,气质温婉端庄,那双如湖水般清澈沉静的眸子望向镜头,明明抿起的嘴角在笑,却掩盖不住她眼底的忧郁。
“这个江筝看面相就是个好人,她要是知道为了给她换肾,要强迫无辜的人做出牺牲,肯定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
邹宜发自内心地感慨着,重重叹了口气,“不过有钱人也太不自由了,连自已的生死都不能做决定……”
她的话让我心里也被触动。
是啊,在这件事中,江筝也是无辜的一方。
她明明不想活下去,忍受够了各种治疗带给她的痛楚,只求一个彻底解脱。
可偏偏身边的家人不顾她的意愿,执意要她活下去。
邹宜试探问我:“要不要公开这些聊天记录和你的经历?这样最起码能够让你自保。”
我摇了摇头:“这些证据根本不够,没办法证明靳驰寒的和金雨菲的罪行。再者说,江筝并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旦公布出去,反而会把她拉入道德谴责的网暴中心。”
她活得已经很艰难了,本来心理上有问题,再被网暴,无疑在逼她立刻去死。
我沉思了片刻:“既然江筝并不想要我的肾,或许我可以找她亲自谈一谈。”
“你疯了?!”邹宜大惊失色,“你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要是让江家人抓到你,保不齐会把你强行按上手术台!”
邹宜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我轻笑着安慰她:“现在是法制社会,江家再有势力,也不敢明晃晃地动我,否则我早就被抓走了。”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要怎么样才能见到江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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