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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清润的嗓音此时是尖利的,裹着不可思议。
“嗯”
她抿紧唇瓣,心底复杂的情绪缠着她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一样,紧张、害怕、愧疚、心痛、难以呼吸,甚至感觉自己的脑血管随时都要baozha。
“我不明白。”于梓然挑眉,神情蔑视,像是在看一个荒诞的人说着冷漠的话,“我们那些相处的瞬间对你来说都不值得留恋?你说分手就分手,态度说变就变,我真他妈看起来是个小丑是吗?”
陈已秋低着头,他说的话像锋利的剑一把一把刺中她心脏,她却什么都反驳不了。
“好,不说话,好得很。”于梓然气笑了,他往后一靠,伸手在裤兜里翻找,好似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他又烦躁地抽出手,“陈已秋,你知道我是奔着结婚和你谈的吧?你说不结我也没说什么了。是,我是在你同学的生日宴上砸场子了,但我不是想着来和你道歉的吗?你突然来一句我们不合适,就说分手,那你有想好好解决问题吗?”
于梓然越说越气,这个时候服务员端了杯咖啡上来,他才稍微收敛了声量。
“已秋,你一开始不是这样的。”他盯着对面的人,对方一直垂着头,他甚至看不见她的额头,连细微的表情也无法捕捉,“还是你背叛了我?”
话音一落,陈已秋浑身僵硬。
那一瞬,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她猛地一抬头,嘴巴张着,却只是发出一个单音字:“我”
他知道了吗?
他知道多少?
他知道她暗恋大表哥吗?
他知道她趁大表哥睡着偷亲的龌蹉事吗?
他知道她从小就盼望着有朝一日站在大表哥身边的人是她吗?
他知道她和大表哥上床了吗?
一件一件如鸦羽般黑暗又如砝码般沉重的事压在心上,压得她觉得心脏逐渐失去跳动、空气逐渐稀薄、脑袋逐渐发晕。
她握紧拳头,却发现自己竟一点力也使不上。
“我不没”
辩解啊!
说不是啊!
说没有啊!
怎么样也得狡辩啊!
可愣是一个谎也撒不了。
“陈已秋。”
红色开衫下,于梓然的皮肤衬得雪白,他小指上纹着的闪电似乎在提醒她,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他自然垂落的头发像初见时那样,清纯又年少。他淡漠的眼神,刻薄的口吻,全都与初遇时那般绅士和睦有礼的男人背道而驰。
“我相信你。”话落,于梓然看到陈已秋震惊地抬起头,那双眼眶里瞬间聚满了水汽,“只要你和我说没有,我就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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