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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一年后。
京大的校园里。
秋天的银杏叶黄了,铺满了一地金黄。
我抱着书,走在校园的小道上。
虽然是成人班,但我依然很珍惜每一次上课的机会。
我辞掉了原来的工作,开了一家自己的物流公司。
规模不大,但生意不错。
因为“知夏基金”的名声,很多客户都愿意跟我合作。
他们说,信得过我的人品。
下课的时候,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小弟打来的。
这一年,他一直没敢联系我。
“二姐”
他的声音很沙哑。
“什么事?”
“大哥在牢里病了。”
“尿毒症。”
“需要换肾。”
我停下脚步。
看着路边的一棵银杏树。
“所以呢?”
“医生说,直系亲属配型的成功率高”
小弟吞吞吐吐地说。
“我去配了,不匹配。”
“二姐,你能不能”
“不能。”
我打断他。
斩钉截铁。
“小弟,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的话?”
“那个家,跟我没关系了。”
“可是那是大哥啊!是一条命啊!”
小弟哭了起来。
“二姐,以前是我们不对,但罪不至死吧?”
“你就去配个型,万一成了呢?”
“万一成了,你们是不是就要道德bangjia我捐肾?”
我冷笑。
“林建军,你太天真了。”
“我不会去的。”
“别说捐肾,就是捐一根头发,我都不愿意。”
“他得病,是他的命。”
“就像当年你们说我没考上大学,是我的命一样。”
“这叫因果循环。”
“二姐!”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我挂了电话。
拉黑了号码。
我狠心吗?
也许吧。
但在经历了那样的背叛和伤害之后。
我没有多余的善良,去喂养那些曾经想要吃我肉喝我血的人。
我的善良,很贵。
只给值得的人。
比如,我的那些受助学生。
上个月,我收到了第一批受助学生的来信。
其中有一个女孩,写道:
“林姐姐,谢谢你。”
“是你让我知道,即使生在沟渠,也可以仰望星空。”
“我会努力读书,将来像你一样,做一个有力量的人。”
看着这封信。
我笑了。
这才是我的家人。
这才是我的传承。
至于那个有着血缘关系的家。
早就死在了那个雨夜。
死在了那个生锈的铁盒子里。
我抬起头。
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来。
斑驳陆离。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书香,有泥土的味道。
还有自由的味道。
我叫林知夏。
我知道夏天终会过去。
但秋天,也有秋天的风景。
而且,更加丰收,更加绚烂。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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