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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玥像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瘫坐在地上。

“陈明我求求你”

她膝盖一软，竟然真的往下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凯凯还小，他不能没有爸爸”

岳母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冲上来想扶林秀玥，嘴里还在嘟囔。

“陈明，血缘关系有那么重要吗？凯凯喊了你这么多年爸爸，那就是你儿子，以后我们保证，只认你这个爹，那个张峰我们再也不见了，行不行？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我低头看着这对母女。

一个跪在地上涕泪横流，一个还企图道德bangjia我。

看着岳母那张涂满脂粉的脸，我恶心得直反胃。

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懒得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走向书房。

“陈明，陈明，你去哪儿？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林秀玥在身后尖叫。

我砰地关上房门，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没有一丝温度。

“三天之内，滚出这个房子，剩下的，律师会和你们谈。”

“陈明！你不能这样！再说即时离婚，这房子也有我一半！”

“那就法庭上见。”

我拎出行李箱，开始往里面收拾东西。

“正好，让法官也看看，婚内出轨、欺诈性抚养、偷窃夫妻共同财产，最后能分到多少。”

身后传来林秀玥崩溃的嚎啕大哭，和岳母气急败坏的叫骂。

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场荒诞的背景音。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动作干脆利落。

从书房出来时，她们还站在原地，一个哭得快断气，一个叉着腰骂街。

我绕过她们，走到玄关换鞋。

“陈明，你给我站住！”岳母冲过来想拉我。

我侧身避开，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岳母的手僵在半空，没敢再往前。

门在我身后合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走廊里很安静，电梯缓缓下行，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八年。

整整八年。

终于，一切终于可以结束了。

两个月后。

法庭判决书下来。

林秀玥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全归我，她还要赔偿我十万精神损失费。

她在法庭上哭得妆都花了，一遍遍说“我真的知道错了”，但法官只问证据，不问眼泪。

我把那套房子卖掉，在城南湖边重新买了一套房子。

不大，但阳光充足，空气清新，阳台上能不到不远处的湖和山。

王宏伟帮我搬家时，递给我一罐冰啤酒：“感觉怎么样？”

我拉开拉环，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苦味，和一点若有若无的回甘。

“挺好”我看着窗外的夕阳，笑了笑，“从来没这么好过。”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律师发来的消息，说林秀玥那边又打电话来哭诉，问能不能少赔点。

我按下删除键，没有回复。

有些账，该算的时候，一分都不能少。

有些门，该关的时候，就要关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