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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踉跄着扑上前,膝盖狠狠砸在地板上。
可指尖碰到我的身体时,她猛地缩回手,“星……星星?”
她推了推我的肩膀,声音发颤,“醒醒,地上凉……”
我飘在她头顶,看着她徒劳地晃着那具早没了温度的身体,心口闷闷的。
我想抱抱她,想告诉她我不冷了,一点都不疼了,可指尖穿过她的发梢,像穿过一阵风。
以前我总盼着妈妈这样抱我,盼着她的眼泪,盼着她的温柔,现在终于等到了,我却感受不到了。
她的手指移到我的脖颈,停了几秒。
那里一片死寂。
她又去摸我的脸,想撑开我的眼皮,想听到一丝呼吸。
全是冰冷,全是静止。
“不……不会的……”
她喃喃自语,摇着头,“星星,你装的对不对?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打你,不该骂你……你起来,起来看看妈妈……”
她把脸贴上来,用脸颊暖我冰冷的脸,手反复搓着我僵硬的小手。
“暖一暖就不冷了……星星,妈妈给你暖……”
眼泪砸在我脸上,滚烫的。
我看着那滴泪滑进我干裂的嘴角,心里泛酸。
妈妈,我真的不怪你。
我知道你心疼姐姐,知道你不容易,所以我忍着疼,忍着冷,忍着所有委屈,只想要你多对我笑一笑。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了我手腕的手环上。
那几行小字清晰得刺眼——
【寿命转移已完成】
【受体:陈思晚,生命体征已稳定,预期寿命:正常】
【供体:陈星,生命体征已终止】
妈妈的呼吸,骤然停了。
爸爸还僵在门口,拉着脸色煞白的姐姐。
他死死盯着妈妈怀里的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奶奶和姑姑,还有跟着回来的亲戚,挤在狭窄的走廊里,伸着头往里看。
当妈妈抱着冰冷的我,缓缓转过身,将那行绿字亮在众人面前时。
只剩下死寂。
姐姐手腕上那个同样闪着微光,此时却刺眼得诡异。
爸爸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
他低头看了看姐姐,又猛地抬头看向我,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地抽搐。
“寿命……转……移……”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是要把牙齿咬碎。
他猛地想起那通被自己粗暴挂断的电话。
“系统漏洞……寿命强制转移……不可逆……供体方会迅速衰竭死亡……”
“啊——!!!”
他松开姐姐,踉跄着冲进房间,扑到妈妈身边,想碰我,又不敢,“星星……我的星星……怎么会……那个电话!那个电话说……!”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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