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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了,法庭里更安静了。
能听见妈妈粗重的呼吸声,像破风箱。
6、
爸爸看着妈妈,眼神很陌生,好像从来不认识她。
然后他慢慢转过头,看着我,眼睛红了。
“团团。”他声音沙哑,“这些都是真的?”
我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爸爸,对不起,我以前说了很多伤你的话。那些都是妈妈教我说的。她说只有这样,你才会回来。”
“我没有撒谎成性,也没有偷东西,没有故意砸东西。”我用手背擦掉眼泪,但越擦越多。
“我只是想帮妈妈留住你。你说过,我们要一起保护妈妈。”
爸爸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他用手捂住脸,肩膀在发抖。
妈妈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赵团团!我白养你了!我生你养你,你就这么报答我?!你这个白眼狼!跟你爸一样,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她还想骂,但被法官制止了。
法官看向妈妈,表情很严肃:“徐女士,孩子说的这些情况,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妈妈喘着气,眼睛瞪得很大,眼球上全是红血丝:“她胡说!小孩子的话能信吗?!她就是想跟她爸走,编故事来骗你们!赵朗给了她什么好处?啊?你们都被骗了!”
“那请问,”法官的声音很冷静。
“你有证据证明孩子说的不是事实吗?比如,逃课那天,你是否有就医记录证明你确实身体不适?
游乐园走失,是否有报警记录或园区协助寻人的记录?便利店事件,店主是否可以作证你当时在场并知情?”
妈妈愣住了,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当然没有证据。因为那些“坏事”,本就是她设计的。
爸爸这时放下了手,他脸上全是泪痕,但眼神变得很冷。他看向法官。
“法官,我请求调取几个证据。第一,团团班主任的联系方式,可以核实请假当天的具体情况。
第二,游乐园的监控录像,应该能拍到那天的情况。
第三,便利店的监控和店主证言。
第四,我想申请对团团进行心理评估,看看孩子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受到了什么影响。”
妈妈尖叫起来:“赵朗!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我是团团妈妈!我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我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我错了吗?!错了吗?!”
“你不是为了她。”爸爸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
“你是为了你自己。徐知菲,你从来就没从产后抑郁里真正走出来。
你把我当成你的救命稻草,把团团当成绑住我的工具。
你根本不在乎团团会不会受伤,不在乎她会不会变成一个你口中的‘坏孩子’。你只在乎我能不能回到你身边。”
妈妈像被掐住了脖子,突然没声了。
她呆呆地看着爸爸,然后慢慢滑坐到地上。
开始哭,不是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哭,而是那种空洞的、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