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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柏承看着她无情的背影，脊背发寒。

他只能独自去面对沈家的族老。

当众接受屈辱的审问。

他曾经隐瞒的每一件丑事，都被摊开在地。

与多少女子厮混，打杀过多少下人，陷害过多少同窗。

每一句辩解，都引来更深的鄙夷。

那些目光简直像把他剥光了钉在耻辱柱上一样。

他被上家法审问，鞭子狠狠落在他身上。

他哭喊着发誓从未对沈家不利，却毫无作用。

沈澜的态度，决定了他在沈家的地位。

他遍体鳞伤，她自始至终没有出现，没有来为他说一个字。

刑罚变本加厉。

如她所料，新婚第一日，他身上体无完肤。

被扔进祠堂时，他几乎瘫在地上，只有胸膛微弱起伏。

脚步声响起。

沈澜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不惜找人下药构陷，也要进我沈家，李柏承，你后悔了吗？”

李柏承浑身一颤。

她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

“如今你如愿以偿了，可我失去了一切，失去了云止。”

她眼底满是怒火：

“我保证，往后的每一天，你都会活在无间炼狱之中。”

李柏承终于崩溃了，苦苦哀求：

“我一时糊涂！沈澜，我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我只是看不惯他明明什么都不如我，明明家世、仪态一无是处！你眼里却只有他，我知道错了，我可以向他道歉，我可以赎罪的，放过我吧！”

“爱？”

沈澜讥诮道：

“你也配提这个字？”

她站起身，朝外喊道：

“李嬷嬷。”

曾经对贺云止行刑的那位老嬷嬷垂首进来。

“按住他，把那天云止受的委屈还给他。”

李柏承瞳孔骤缩，想起那天贺云止狼狈的模样。

他疯狂摇头：

“不不要！澜儿我错了！求你——”

湿厚的纸一层层复上口鼻。

濒死的窒息感，这次轮到他来体会了。

他摇头挣扎，泪水糊了满脸，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泣声。

沈澜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眼睁睁看着他脸色变得青白，看着他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

濒死之际，她才抬手。

嬷嬷适时掀开宣纸，李柏承瘫倒在地，大口喘气，咳得撕心裂肺。

“继续下一步。”

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胆寒。

嬷嬷迟疑：

“大人，打几个呢？”

她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

“那天，云止被打了九十九个耳光，当然要十倍奉还。”

“打一千个。”

李柏承看着眼前这个男人阴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