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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渡一夜未归。
那场大火整整烧了两个时辰,满院的喜字、红灯笼在那一刻化为了灰烬。
市井上有人在传,他们这场婚事不受老天庇佑。
状元郎在早年困顿之时,有一个会杀猪的女子给了他葬母的钱,还一路供他苦读上榜。
在他苦读不在家的日子里,他不知道皇帝的小姨子来家里找过他那位糟糠之妻多少麻烦。
他们威胁她,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他们就是要打碎他的硬骨头。
那时,他的那个小娘子说:
「那是我的夫君,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东西,为了一己私利欺辱百姓,干扰朝廷用人,今日告诉你们这个人我管定了。」
一介女流,举着菜刀妄想护住自己的夫君。
但是从那以后,那些人真的很少上门。
瘸腿的也有,被抄家的也有……
「那他的那位小娘子呢?」
有人问。
百姓零零落落在府门前站成一排,那位状元郎此时跪在地上,面前躺着的是一具烧得看不出长相的女尸。
「可不就在那吗,你说说多可怜一个人,死在了丈夫娶妻的前一夜,男人有钱就看不上她了呗。」
「要我说,最可怜的还是她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呀!」
「啧啧,这场大火实在蹊跷,说不定是天火啊,故意让这男人结不成婚!」
流言纷纷,薛渡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此时他明白了,为何近日兰鱼总是不自觉地捂着肚子,为何总是提不起精神,又为何不像从前那样活泼好动。
他从她手上摘下了那只扳指。
这不过是他随手给她的,却不成想她戴了这么久。
他想起了从前对她说的那些话。
一滴滴泪落了下来,砸在地上,亮亮的。
「大人查清楚了,这场火是因为红灯笼被风吹落,点燃了廊下的帘子才烧起来的,实在是天意啊。既然人已经去了,您就不要太过于伤心了。」
「兰鱼」
他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是我对不起你,你……你回来好不好,是我蠢笨、愚昧」
「为何死的不是我啊……」
……
京城的密探将这一切说给母后听时,恰好被我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