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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柏突然笑了下，

“是工作的事，看看小醋精。”

手机屏幕上确实是一个叫柳总的，

也确实是工作信息。

“信了吧，早点休息。”

他随手拿起外套，看也没看我一眼。

我却鬼使神打开打车软件，

目的地是刚刚吃完年夜饭的餐厅。

我没让车开到门口，

在一条街外就下了车，一步步往餐厅走。

找到那个包厢时，

里面灯火通明，

欢声笑语隔着门缝清清楚楚漏出来。

我站在阴影里，浑身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里面，坐的全是沈家的人。

公婆，小姑子沈婷，

还有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

桌上重新摆好了热菜、红酒、点心，

是一场真正精心准备的年夜饭。

而我刚才吃的那一顿，不过是走个过场，

演给我一个人看的戏。

我贴着墙，听着里面的每一句话，

每一声笑。

沈婷的声音最尖，也最刺耳：

“哥，你刚才还护着她

我看她就是上不了台面，穷酸气改不了。”

婆婆叹了口气“如柏，不是妈说你，

当初就不该娶个小门小户的，

委屈了你，也委屈了柳宁。”

柳宁的声音温温柔柔，却带着胜利者的姿态：

“阿姨，您别这么说，文青姐也不容易。”

“不容易？”

公公冷笑，“要不是如柏心软，

她能进我们沈家大门？

也就是个摆设罢了。”

而沈如柏，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他默认了。

默认了我是摆设，默认了我上不了台面，

默认了这场背着我的、真正的团圆饭。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孕期的心慌一阵接一阵涌上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颤抖着，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里？”

几乎是过了几分钟，他才不耐烦地回过来：

“在公司处理急事，不是说了吗，别胡思乱想。”

“早点睡，回来给你带宵夜。”

一句谎话，说得轻描淡写。

我看着包厢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听着里面不属于我的欢声笑语，

眼泪终于砸在屏幕上，晕开一片冰凉。

原来我远嫁而来，掏心掏肺，

不过是别人眼里，

一个用来应付、用来将就、用来摆设的外人。

心口像是被冰水浇透，连呼吸都带着疼，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被我憋了回去。

我自虐地听完了全程，

几次想要推门而入。

却没有推开门的勇气。

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夜里做梦梦到了很早之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