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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杂货铺的老板指着地上的米面油问我还要吗？

我苦涩的摆摆手，两手空空的走了出去。

天空扬起纷纷扬扬的雪花，我冒着大雪回了家。

将仅剩的一点小米熬成米糊喝掉，我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梦里，我回到了老伴刚死的时候。

那会我的两个儿子都不到七岁，两个小人儿看着面前的黄土坯，怯生生拽着我的衣角问。

“爸爸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说你一个人根本养不活两个孩子，要是找了后爹，还会把我们打死。”

“妈，你要是养活不了我和弟弟，就把我给扔了，弟弟还小，他离不开你。”

童言无忌，却让我当场哭出了声。

我把两个儿子紧紧抱在怀里，告诉他们。

“妈会养活你们的。”

“不管多难，妈一定会把你们带大，让你们出人头地。”

我做到了。

二十年的时间，我用十亩薄田和一头黄牛。

不仅养活了两个儿子，还将他们送进了国内最顶尖的学府。

大学生的花费高的吓人，我利用农闲时间出去打零工。

捡垃圾、当搬运工、掏大粪……只要给钱，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

凑齐了两个儿子的学费和生活费不说，还攒下了一笔不小的钱。

两人毕业后，我更是第一时间给他们在各自生活的城市买了房。

我至今还记得，搬进新房那天，两个儿子抱着我痛哭发誓。

“妈，你辛苦了，从今以后你就歇着，我和弟弟轮流养你！”

那会的我，是真的以为自己苦尽甘来了。

每年在大儿子身边待半年，又被小儿子接走。

每到过年，两个儿子更是为我去谁家过年吵的不可开交。

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一切开始变了呢？

我不知道，身侧震动的手机铃声吵醒了我。

接起电话，大儿子的质问扑面而来。

“你给老二钱了？他是你儿子，难道我就不是了？偏心眼也不是这么偏的吧？”

“你明知道这两年我公司效益不好，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份花。”

“还背着我偷偷给老二钱，你什么意思？”

我解释给他们的钱是一样的。

多出的那两百块，是老二急着在超市买单，我怕他被人扣下，从牙缝里省出来给他的。

大儿子却冷笑一声道，“在超市着急买单？妈，你就算撒谎也找点靠谱的理由好吗？”

“老二媳妇朋友圈都发了，真当我是傻子？”

“还有，让老二把给你买的飞机票退了，娇娇爸妈病了，我得去医院照顾他们，没空陪着你！”

电话被挂断，我却不理解大儿子为什么这么生气。

翻到小儿媳的朋友圈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照片里，小儿子正在商场陪着小儿媳一家逛街。

【抠门婆婆答应送爸妈的100寸大彩电泡汤了。】

【好在爸妈都不嫌弃，一人挑了一件鹅绒服，暖暖和和过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