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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我妈的术后恢复极差。

因为长期服用那些含重金属和激素的“神药”，她的肝肾功能严重受损，伤口迟迟不愈合，每天都在化脓、清创的痛苦中度过。

而我爸，因为接受不了“人财两空”的打击，再加上高血压没药吃，突发脑梗。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半边身子瘫痪，嘴歪眼斜，连话都说不利索。

两个老人，一个躺在妇科病房哼哼，一个躺在神经内科流口水。

我没时间照顾，给他们请了护工。

一周后，我妈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

她让护工把我叫到病房，摆出一副虚弱但强硬的姿态。

“林悦，我想通了。”

她靠在床头，身上打着点滴，眼神却依然算计。

“既然孩子没了，那是命。但林家的香火不能断。”

“你现在也三十多了，赶紧找个人嫁了。趁着年轻还能生，给我们生个外孙子。最好找个上门女婿，孩子得姓林。”

“我和你爸现在这样，也离不开人。你把那套小公寓卖了，换个大点的房子，把我们接过去住。以后你就辞职吧，专心在家伺候我们带孩子。”

听着她理所当然的安排，我差点笑出声来。

都什么时候了？

她居然还在做这种春秋大梦？

“妈。”

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第一次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房子，我不会卖。那是我的个人财产，跟你们没关系。”

“辞职？更不可能。我不工作，谁给你们交医药费？指望你们那点被骗光的退休金吗？”

我妈脸色一变，又要发火：“你……”

“至于生孩子。”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病历复印件，轻轻放在她床头。

“这就更不可能了。”

我妈狐疑地拿起那几张纸。

虽然她看不懂全是英文和术语的报告，但最后那张中文诊断书，她看懂了。

【子宫次全切除术】。

时间是三年前。

“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手开始哆嗦。

“意思就是，”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切除了子宫。”

“我生不了孩子。这辈子都生不了。”

“林家，绝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