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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界》首演那天,解叙白在上海的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坐了一夜。
他找不到巴黎的直播,只能通过社交媒体上零星的照片和视频,拼凑出那个遥远的夜晚。
夏特莱剧院的红丝绒座椅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舞台上,舞者们用身体构筑流动的边界,时而碰撞,时而疏离,时而融合。
颜湘的编舞充满力量与诗意,将“边界”这个抽象概念,诠释得具象而动人。
演出结束后,掌声长达十分钟。
谢幕时,颜湘被舞者们拥到台前。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那张曾经写满不安和依赖的脸,如今只剩下从容与平静。
有观众录下了谢幕视频传到网上。
解叙白一遍遍点开,看她在掌声中微笑,看她用法语说“谢谢”,看她转身离开舞台时,背脊挺得笔直。
凌晨三点,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上海的夜景璀璨如星河,但此刻他只觉得那片灯光太过喧嚣,太过拥挤。
他想起巴黎的夜空,想起塞纳河畔的旧书店,想起那个老奶奶说的话:
“有些人丢了,就找不回来了。尤其当她决定要走的时候。”
他终于懂了。
不是他弄丢了她,是她选择离开。
而他,连“找”的资格都没有。
手机震动,是医院发来的例行报告:阮绾今晚情况稳定,已入睡。
解叙白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酒液入喉灼烧感一路烧到胃里。
他举起酒杯,对着窗外遥远的西方,轻声说:
“恭喜你,湘湘。”
声音落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没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