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他没有回值房,而是靠在廊柱边坐下,面朝苗圃,怀抱一柄半旧的木棍。 怀恩曾劝他进屋睡,郑和摇头。 “苗比人金贵。”他说。 十二岁的孩子,说这话时没有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 夜色渐浓,皇城的更鼓传到东宫已变得沉闷,一更、二更,郑和数着更次,眼皮渐渐发沉。 他猛地惊醒。 不是因为声音——是气味。 一股极淡的焦臭,混在春夜潮湿的空气里,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闷烧。 郑和霍然起身。 苗圃东侧靠近宫墙的角落,有人影一闪。 他没有喊。东宫护卫巡夜的路线他烂熟于心,此刻正换防,距离此处最近的一班也在百步之外。 郑和攥紧木棍,矮身钻进苗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