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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

“让她自己不想活，不就行了？”我妈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算计，

“她才十八，心里脆弱，眼睛又瞎了，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谁会怀疑？”

“你疯了？”我爸倒吸一口气。

“我疯了？我这是为这个家好！为耀耀好！”我妈的声音激动起来，

“留着她在，我们全家都得被她拖死！耀耀的前程也要毁在她手里！

老徐，你想想，要是没有她。那笔赔偿金……够我们换个房子，够耀耀上最好的私立学校了。”

“可…可那是谋杀！”

“谁说谋杀了？是她自己承受不了！我们最多是…没看住。”我妈声音冷静，

“到时候，我们还能落个可怜受害者家属的名声，说不定还能再要点补偿。”

音频里，只剩下我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哭泣。

播放结束。

气氛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冰冷。

原来，从那么早开始，他们就不只是厌恶，不只是嫌弃。

他们是希望我死。

希望我自己去死。

陈老师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王律师沉默着，关掉了录音。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

“有了这个，官司，我们赢定了。”

他看向我，“云舒，这个证据，一旦提交，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可能会被推倒风口浪尖，你准备好面对这一切了吗？”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里干涩、空洞，流不出一滴眼泪。

五年了。

我被这片黑暗囚禁了五年。

我以为黑暗来自那场意外，来自炮仗的火光。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黑暗，一直盘踞在我称之为家的地方。

来自我最亲的人。

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甚至带着自己都陌生的冷漠，

“王律师，帮帮我吧。我不只是要赢官司。”

“我要他们付出代价。所有。”

王律师目光锐利，“好，那我们就…好好打这一仗。”

他拿出手机，快速拨号。

我坐在那里，听着他一条条指令发出。

这五年，我已经受够了。

现在，该轮到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