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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别墅后,我直接去了机场。
我要去一个没有陆延年的地方,重新开始。
飞机起飞前,我把电子版离婚协议发到了陆延年的邮箱,并附言:
【签了它,我们两清。】
别墅里。
陆延年看着那封邮件,气得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离婚?拿离婚威胁我?她以为她是谁!”
江柔缩在他怀里,小心翼翼地问:
“陆哥哥,嫂子是不是真的伤心了?要不我去把她追回来吧”
“追什么追!她那种离了我就活不了的女人,不出三天就会哭着求我复婚!”
陆延年烦躁地扯开领带,觉得屋里的空气闷得慌。
“我去抽根烟。”
他走到阳台,想找打火机,却发现平时放在顺手位置的打火机不见了。
不仅是打火机,烟灰缸、他的拖鞋、甚至连阳台上那盆杨织最喜欢的兰花都不见了。
整个家,突然变得空荡荡的。
一种莫名的恐慌感爬上心头,但他很快压了下去。
“保姆呢?怎么还不来打扫卫生?”
他把气撒在垃圾桶上,一脚踹翻了卧室里的废纸篓。
哗啦。
垃圾散落一地。
除了一些撕碎的合照,还有一个揉成团的医院缴费单和一张沾着血迹的卫生巾包装袋。
陆延年皱了皱眉。
血?
杨织来例假了?难怪这两天脾气这么大,脸色那么白。
他心里涌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愧疚,弯腰捡起那个纸团,想看看她是不是买了什么药。
展开纸团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xx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确认书】
【患者姓名:杨织】
【手术名称:宫腔镜下清宫术(流产)】
【手术时间:20xx年2月24日
14:30】
轰——!
陆延年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2月24日,下午两点半。
那个时间,他在干什么?
他在珠宝店,拿着那枚五百万的粉钻,戴在江柔的手上,笑着说:
“只要你开心就好。”
而杨织正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一个人承受着失去孩子的痛苦。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陆延年的手剧烈颤抖起来,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有千斤重。
“陆哥哥,你怎么了?”
江柔娇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延年猛地转过身,双眼赤红,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他死死地盯着江柔手上那枚刺眼的粉钻。
“滚”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江柔被他的样子吓坏了:“陆哥哥?”
“我让你滚!!”
陆延年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一把将手里的纸团塞进嘴里,死死咬住,眼泪瞬间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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