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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盛禹入狱后的第一个月，我收到了他的来信。

信纸皱皱巴巴的，字迹潦草，满篇都是忏悔和求饶。

他说监狱里很苦，狱友欺负他，饭菜难吃。

他说他每天都在想念我做的饭，想念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他说只要我肯原谅他，帮他减刑，他出来后愿意给我当牛做马。

我看都没看完，直接把信扔进了碎纸机。

原谅？

上帝的事情，我只负责送他去见上帝。

不过，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我决定去探视一次。

隔着厚厚的玻璃，顾盛禹拿起话筒的手都在抖。

他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脸上还带着淤青，显然在里面过得“很充实”。

“小语！你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他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芒，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拿起话筒，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顾盛禹，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两个好消息。”

顾盛禹眼睛一亮：“什么好消息？是不是你撤诉了？还是你帮我找了关系？”

我摇摇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第一，我们的离婚判决书下来了。”

“你净身出户，还要承担所有的债务。”

“你的父母因为还不起债，房子已经被拍卖了，现在正住在桥洞底下捡垃圾呢。”

顾盛禹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怎么能这么狠？他们是老人啊！”

“别急，还有第二个消息。”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贴在玻璃上。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正挽着我的手，笑得灿烂。

“这是我的新任法务顾问，也是我的未婚夫。”

“他比你年轻，比你干净，最重要的是，他真的很爱我。”

“我们的婚礼定在下个月，可惜你来不了了。”

顾盛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个男人他认识，是律所里最有才华的后辈，曾经被他各种打压排挤。

如今，却取代了他的位置，拥有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

“不！林语你不能这样！”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疯狂地拍打着玻璃，歇斯底里地吼叫。

狱警冲上来，一把将他按倒在地。

“老实点！编号9527！”

顾盛禹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放下话筒，整理了一下裙摆。

看着他在里面像条疯狗一样挣扎，我心里最后那一丝郁结，终于烟消云散。

“顾盛禹，再见。”

“哦不，是再也不见。”

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顾盛禹绝望的哀嚎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