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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也没再出现在我面前，她的朋友圈里，也没有了去各个商场装面子的自拍。

等再收到妈妈的消息，是医生给我打电话，说我妈妈需要去疗养院。

我回到家里，看到一直喃喃自语的妈妈：

“体面是错的，体面会委屈女儿。”

“不，体面肯定是对的，做人就是要体面！”

“那为什么我女儿不理我了？我不是希望她体面吗？”

“我对不起她，可是我希望她体面啊？”

我看着妈妈眼里全是挣扎，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把妈妈送去疗养院，她紧紧抓着我的手：

“你说，我做错了吗？”

“我错在哪了？”

“我是为了我女儿好啊，到底错在哪了？”

“你说，你是我的话，会不会让我女儿也这么做？”

“女孩子，要脸面最重要了！”

我看着妈妈，终于对她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脸面是最不重要的。”

“体面，指的是即使在任何境地，都优雅地解决所有事。”

“而不是像你一样，看似优雅，实则让我和你受委屈。”

我看着妈妈，还是把曾经的真相告诉了她：

“你知道为什么我爸要放弃曾经的公务员工作去做大货车司机吗？”

我将嘴里的话咽下再咽，却还是没忍住：

“因为你的体面，让爸爸无端地欠下了很多负债。”

“甚至你为了体面，让他当了邻居公司法人。”

“公司破产了，需要他还债，他实在是被欠债人逼得没办法才去做司机！”

“而那个你因为体面，答应了的邻居，早就跑了。”

“我爸临死前，还拽着我的手，跟我说。”

“一定要照顾好你，因为他说你是为了体面活着的。”

“他死了，债也就没了，我们还能好好地活下去。”

我将妈妈死死拽着我的手放了回去：

“其实，如果当时我们能拿出医药费的话。”

“爸爸还能活。”

我看妈妈呆呆地愣在那：

“现在，可以不装疯了吗？”

我看着妈妈的眼神恢复清明，她渐渐放开了我的手。

“我，我不知道这些事”

我苦笑着将妈妈带进院子里，妈妈惊惶失措：

“我没疯，我不去精神病院！”

路过的老人突然被骂，摸了摸脑袋：

“养老院怎么就成了精神病院了！”

“你说话注意点！”

妈妈这才反应过来，我把妈妈交付给护工，就离开了。

这是我能找到，既能让妈妈能好好生活，又能让我放心的地方了。

离开养老院后，我后来四处奔波，最后在云南找了一个小院子，做了民宿老板娘。

等后来我再回到养老院，看到妈妈在跟人起争执：

“凭什么说我藏牌，你自己牌不好赖不了别人！”

“做事要讲究证据，瞎赖什么！”

一边的老头嘟囔着：

“这老太太真不体面。”

我看着他，笑了：

“我看，倒是体面得很。”

妈妈看到我，眼里的光很温暖。

这一次，我们都不要被体面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