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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女跟在我身后，看着那堆锈铁，眼中满是困惑。

她自小听着铁牛神兽的传说长大。

无法将眼前这堆破铜烂铁与传说中那日行千里、以一当万的神物联系起来。

我伸出枯槁的手，轻轻抚摸着拖拉机冰冷粗糙的铁皮。

上面满是时光留下的斑驳锈迹。

“这不是神兽。”

我转过头，看着我倾注了半生心血培养的继承人，声音苍老而平静。

“这是智慧。”

“你要记住，民以食为天。”

“莫负苍生。”

皇太女跪下，郑重叩首。

“儿臣，谨遵母皇教诲。”

我欣慰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回到寝宫，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

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油尽灯枯。

弥留之际，眼前开始浮现出走马灯般的画面。

却没有一帧，是关于霍沉的。

那些被羞辱、被践踏的记忆，早已被我亲手埋葬。

我想起的，是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

我趴在冰冷的泥地里，用身体护住大魏最后的希望。

雨水很冷，泥土很冷。

但我的心，是滚烫的。

因为我知道，我在救我的国，我的民。

我对着虚空，轻轻地笑了。

“元令仪，这一生，你没白活。”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眼角似乎闪过一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画面。

【现代番外】

墓园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一座墓碑前。

是周知意。

她拧开一瓶酒，倒在了墓碑上。

照片上的男人，依然是年轻时英俊的模样，只是早已没了那份不可一世的傲慢。

周知意看着照片，骂骂咧咧地开口。

“你个傻x。”

“下辈子别这么瞎。”

【宿主，来生想去哪里？】

是系统久违的声音。

我笑了。

“不去现代。”

“不做公主。”

“也不做女帝。”

“来生，我想做大魏田埂上的一株土豆花。”

“看着风调雨顺，岁岁年年。”

“万家灯火，炊烟袅袅。”

一株小小的白色土豆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阳光温暖。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