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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柠眼眶倏地红了。
这些日子，她把他离开那天的全部航班信息盘了近百遍，查看了全球知名医疗机构的每一项心脏移植记录，执着于在上面找到温时衍的名字。
她找了他快三百天，却换来他一句“我们没关系了”。
凭什么？他该是爱她的，像从前一样，他该永远属于她。
她无视他的拒绝，紧紧揪住他的衣袖，尝试亲他的下巴：
“老公，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康复就领证复婚，你一声不吭丢下我离开，我快活不下去了。”
“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我知道后悔了，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心。别闹了，你在这里无依无靠，和我回去，我好好补偿你。”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颈间，温时衍难受得汗毛倒竖。
温时衍突然不想忍了，
他结结实实甩了她一巴掌：
“纪舒柠，别自以为是了。你说你看清了自己的心？真巧，我也看清了。”
“对我来说，我们只是钱货交易，你不过是个提款机而已。两年来跟你在一起的每一晚，我都是为了钱。你那点廉价的爱，我根本不稀罕。”
深秋的夜有些凉，温时衍跑下楼时只穿了一件衬衫，夜风一吹，激得他一阵颤栗。
可他不在意。
他的手伸向衣领，指尖翻飞，扣子一颗一颗破开，暴露出他健硕的胸膛，露出一片蜿蜒纵横的疤。
她指着那道疤，一字一句：
“纪舒柠，看到了吗？这里有道疤。真庆幸，疤痕后面的心已经被换过了。”
“那颗让你短暂寄居过，又被你伤到腐烂衰弱的心脏，已经被当成垃圾丢了。现在的这颗心，不认你。”
“纪舒柠，我不认你了，别再来找我。”
纪舒柠怔愣地僵在原地，她想去拉他的手，可半晌挪不动步。
不远处，车灯晃过，她被闪得双眸微眯，
再睁眼，温时衍已经离开了。
她惊惶转头，看见他走向那辆黑色轿车，
他走得很急，急着涌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女人仰头对他笑，带着他上了车。而他，再没回头看她一眼。
真刺眼啊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