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残存的意识碎片,是冰冷、腥臭的啮噬感,骨头被嚼碎的脆响,还有无穷无尽的、几乎要将灵魂都冻结的绝望。身l早已不属于自已,只剩下一点点思维的火花,在彻底湮灭前,徒劳地亮着,最终“噗”地一声,熄灭。 他应该死了。死在那场席卷全球、吞噬了百分之九十九人类的生化灾变里,死在无穷无尽的活尸潮中,死在一个连老鼠和蟑螂都开始变异猎食的、地狱般的第三年。 可现在…… 眼皮沉重,像灌了铅,却能睁开。 入目的不是地穴污黑潮湿的顶壁,也不是血色弥漫的天空,而是一片……米白色、平整得有些过分的石膏板吊顶。一盏造型简约到有些廉价的吸顶灯安静地悬在那里,边角甚至没有一丝灰尘。 风。 有风从侧面吹来,带着城市特有的、不那么清新却绝对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