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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成功。

我少了一个肾，身体虚弱了很多，无法再拼命加班。

但这反而成了好事。

我用剩下的积蓄在郊区租了个带院子的小

平房，种了点菜，养了一只跟小白很像的中华田园犬。

我开始接一些可以在家做的翻译兼职，虽然赚得不多，但足够我们娘俩生活。

妈妈的身体慢慢养好了，但那个“怕我”的应激反应，始终没有完全消失。

她依然不认得我是那个“囡囡”，她叫我“好心姑娘”。

但我不在乎了。只要她在，只要她活着，我就还有赎罪的机会。

我开始重新教她认识这个世界。

“妈，这是花，这是咱们家的狗，叫大黄。”

“哦，大黄。”她摸摸狗头，然后转头看我，“姑娘，你也住这儿啊？”

“嗯，我也住这儿，我陪着你。”

“那你妈呢？”

“我妈就在这儿啊。”我指着镜子里的她。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我，笑了，摇摇头：“瞎说，我闺女才那么大点儿，还在上学呢。”

她比划了一个高度，那是十岁的我。

在她的时间里，我永远停留在那个还需要她保护的年纪。

这天，我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突然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妈妈的尖叫声。

我扔下被子冲进去。

只见前夫不知怎么找到了这里，正站在客厅里，一脚踢翻了妈妈的小板凳，指着她骂：“老不死的，你居然还没死？林晚筝那个傻x把钱都给你治病了？我的抚养费呢？”

妈妈缩在墙角，手里举着扫帚，死死挡在一个旧柜子前面。那个柜子里，放着我的笔记本电脑。新的电脑。

她虽然不记得我是囡囡，但她记得要保护这个“好心姑娘”的东西。

前夫抬手就要打她。“啪！”我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甩了前夫一个耳光。“滚！”我手里操起一把菜刀，眼神凶狠。

“再敢碰我妈一下，我就杀了你！”

前夫被我的样子吓住了。“疯子，一家子疯子！”他退了出去。

我扔下刀，转身去看妈妈。

“妈，没事吧？伤着没？”

妈妈却没看我，她扔下扫帚，转身拉开柜门，看到里面的电脑完好无损，她放了心。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我，搓了搓手。“姑娘，没坏。上次，上次弄坏了，那个坏女人哭了。这次没坏，不哭。”

我愣住了。她记得自己弄坏过我的电脑，记得我因为那个哭过。

所以哪怕面对比她高大强壮的男人，她也要拼了命去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