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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昌河幽幽醒来,见到眼前蹲着个人,还是背对着他的,不由很是惊奇。他努力辨认,在他的住处,不是苏暮雨,不是苏昌离,这,到底是谁啊,一身白,还毛茸茸的,黑色发顶上几绺白毛,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但是,配上他此时类似土狗刨土的动作,真没法形容这感觉。
到底哪儿来这么个人啊,不知道这里是暗河吗,不知道他是苏昌河?就他这口碑,暗河里除了相熟的那几个,谁敢靠近他啊,都怕死的,这个是怎么回事儿,后背还是对着他的,而他的寸指剑,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是真不怕被他给随手噶了啊。
梵云飞蹲在地上实际上是在处理叫花鸡,好心的小妖隔空指点他抓来,并且做好的,真是太不容易了啊,他要不是想给哥哥吃,他就自己吃生的了,结果折腾半天,这才熟了。当然有点儿过了,以至于鸡皮有点儿黑,所以他就是蹲着,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把黑了的地方给撕下来,这个他自己吃,好的当然给哥哥吃。
认认真真处理食物,结果还是烫到了手,梵云飞嘶哈着,把手收回来,甩了甩,发现不行,又学以前看到的凡人捏了捏耳朵。然后他感觉到身后有异常,猛然回头,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哥哥早已经醒了,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苏昌河一眼看到眼前人的正脸,不由大吃一惊,“你,你是?”怎么会这么像他,这世上竟然有人像他到这种程度,他就感觉自己在做梦,可是身上的伤提醒了他,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哥,”抓着耳朵的梵云飞已经顾不上手,一蹦,就蹦跶到了床边,趴那,看着哥哥,眼泪汪汪,“哥,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终于醒了,我差点儿以为我来晚了,”
“哥?”苏昌河懵了,十几年来,喊他哥哥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苏昌离,可是这不是苏昌离,他喊他哥,却还长着他的模样,苏昌河就自想到一种可能,“弟弟?二郎,是你吗?”他想他这么多年从未梦到过弟弟,现在难道不做梦也能见,还见的是长大的弟弟?
梵云飞哭的涕泪横流的,听到哥哥这么问,赶紧抹了一把脸,然后断断续续给解释,“我,我是你弟弟啊,小时候病死了,醒来以后就变成了妖,好不容易找到这儿来,结果,结果一来,你就躺那儿,怎么喊都不行,我都以为你没了,呜呜,”
苏昌河很该质疑一下这么玄幻的事情发生在自己眼前,但是他看着“弟弟”哭的情真意切,又怎么怀疑的起来,就这个样子,一眼看到底,他随随便便问什么,“弟弟”都答,哪怕边哭变答,回答的含糊不清,但是他都能结合“弟弟”的话,弄明白了经过。
怎么能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事情呢,他弟弟小时候死在了从南荒逃亡到天启城的路上,他当时伤心欲绝,因为那是他在世上最后一个血脉亲人,结果就只能徒手挖了个坑,把他埋在了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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