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贞观十九年的长安东市,晨雾里飘着新焙胡饼的香气。烧冬瓜蹲在青石台阶上,面前竹筐里垒着七八个带着白霜的冬瓜。他数着筐底新得的十枚开元通宝,铜钱在掌心沁出凉意。瓦檐下的铜铃忽然急响,他抬头看见个绯色身影撞翻了对街的胭脂摊子。 抓住那个逃婢!穿靛青圆领袍的官差挥舞着铁尺。那抹绯色像被猎犬追逐的赤狐,在绫罗绸缎的贵人间左突右闪。烧冬瓜看见她腕间金钏在朝阳里划出弧光,忽然折身钻进他身后的柴垛。 小郎君行行好。少女蜷在柴堆后,石榴裙沾着草屑,发间银梳缀着的珍珠正簌簌颤动。烧冬瓜嗅到她衣襟上的沉水香,这种价比黄金的香料,他在平康坊歌伎身上都没闻到过这般纯正的。官差的皂靴踏着积水逼近时,他扯过竹筐扣在她头顶。 冬瓜特有的青涩气息漫上来时,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