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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出了茶室的男人,“是您特地让人带我来京州的?”
“梅姨自从离开京州,音讯全无,想找您叙旧都难。”
顾知深修长的手提起长嘴银壶,沸水沿盖碗内壁环注,水流稳如凝脂,不沾碗沿半分,“知道您在偏远的青省,特意让人接您过来。”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客气中透着疏离,让人不寒而栗。
梅巧看向他,蒸气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却遮不住他眼底的锋芒。
都说豪门深似海,她好歹在顾家待过多年,自然能听懂顾知深话里的意思。
“少爷。”她恭敬一笑,“夫人当年对我不薄,您要是想问什么,就直问吧。”
顾知深一笑,“梅姨是聪明人,自然记忆力也不会差。”
他抬手,琥珀色茶汤注入白瓷盏,“有些事,我想请梅姨帮忙回忆回忆。”
茶盏推到梅巧面前,他问,“我母亲,究竟是如何病故的”
闻言,梅巧抬眼,正好对上男人幽黯的眼神。
深不见底,深不可测。
“夫人她”梅巧攥紧面前的茶杯,“是心力衰竭,抢救无效病故的。”
顾知深眸色微眯,“心力交瘁?我查过她的往年体检报告,她没有这方面的病源。”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不敢相信,那么爱他的母亲,那么年轻,怎么突然就病故了。
“夫人的身体确实一向都好,身体慢慢变差是从您三岁那年开始的。”
梅巧想了一下旧事,迟疑一瞬,又说,“那年,顾先生偶遇意外,自南城养病回京后,就时常跟夫人吵架闹不快。”
“夫人自那时候就时常心情不好,我常常看见她以泪洗面,经常失眠夜不能寐。”
那时候的事顾知深有些许印象,母亲整日闷闷不乐,跟顾越泽的气氛紧张。
细枝末节他已经记不清,只记得当时那种沉重的气氛,很压抑,很想让他带着母亲离开顾家。
梅巧叹息,“医生说,她心情沉闷肝气郁结,长时间这样对身体有极大的伤害,心力衰竭也有这个原因。”
顾知深面上无波,端起茶盏,指腹摩挲着杯壁,“顾越泽在南城有外遇?”
声音比茶盘上的冰纹还凉。
“顾先生的私事我不太清楚。”梅巧想了一下,又说,“但似乎是没有。”
如若有外遇,顾先生不会娶了多年来没名没分的冯夫人,肯定要娶新夫人才对。
顾知深眸色渐黯。
自母亲过世,偌大的顾家没人提过她跟顾越泽的事情,当年的佣人也都换走了。
年仅五岁的他,对母亲当年的事一无所知,有些事情也因年幼记不太清晰。
关于过去,奶奶也是闭口不言。
他无从得知,只能费尽心思找到当年母亲身边的保姆。
茶盏注入新茶,他问,“冯素琴是如何进的顾家?”
“我是在夫人嫁给顾先生那年才进的顾家,冯夫人那时候已经带着大少爷生活在顾家,她的事我不太了解。”
梅巧思索两秒,有些迟疑,“我只是听说听说冯夫人是顾先生年轻时候犯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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