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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协议那晚之后,高斯年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不再加班,每天接送儿子上学。
陪伴孩子的事情他也一并接了过去。
每周五晚上,我们甚至能一家三口坐在一起,陪儿子看他喜欢的纪录片。
可幸福的表象,掩盖不住谎言。
之前张楚楚经常陪儿子玩。
她走的,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月光族。”
饭后,我们坐在电视机前看儿子一直在追的《空中浩劫》。
高斯年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瞟了一眼,是张楚楚打来了。
高斯年有些烦躁:“这个人怎么回事?一点边界感也没有,我们又不熟,随便打我的电话干什么,干脆拉黑了算了。”
他挂了电话,手机关了静音,扣在桌面上。
却并没有真的拉黑她。
过了一会儿,高斯年借口说要看公司邮件,去了书房。
我知道,他是去回电话了。
很快,他推开门,穿了外套就往外走。
我问他去哪儿,他却冲我吼道:“你就这么恶毒吗?非要把人逼死吗?”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带着儿子跟着他出了门。
高斯年车开得很快,一连闯了两个红灯,才把车停在了一家酒吧门口。
张楚楚化了一个不适合她的浓妆,穿的短裙堪堪遮住了屁股。
看到高斯年,她哭着躲进他怀里。
“斯年哥,我好害怕,有客人摸我,我真的吓坏了。”
“我以为若琪姐给我介绍的工作,肯定不会有问题。”
我愣了一秒:“你在说什么?”
高斯年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回头看我时眼里全是厌恶。
“安若琪,你怎么这么恶毒?她虽然是农村来的,但你也不能这么践踏她的尊严。”
儿子跟着喊道:“妈妈坏,你欺负楚楚姐姐!”
他甩开我的手跑向张楚楚。
却绊了一跤,哇哇大哭起来。
高斯年愣了一下,怒火更盛了。
“你连一个母亲都当不好!”
他扬起手,一个清脆的耳光落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耳朵嗡嗡作响。
儿子忘了哭,只是呆呆地看着我。
张楚楚躲在高斯年怀里,透过他的臂弯,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高斯年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他把张楚楚塞进车里,绝尘而去。
我冷冷看着车灯消失在夜色里,没有哭也没有动。
许久,我从包里掏出一片湿巾,一遍又一遍擦着我的脸。
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肮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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